溫雅惱怒:「你胡說,全……全都是我自己寫的!」
「那你倒是說說詩集中的一首《見文山》到底詠的是山,還是寺。」
「是……是……山,不對……是寺廟。」
溫皎捂,忍不住發笑:「都錯了,文山是我在寺中遇見的僧人,不會是我的詩中有關于寺廟的描寫,你便以為那是個寺廟吧?」
「……」
溫雅臉極為難看。
眼看名聲盡毀,瘋了似地將一桌食推倒,「溫皎,你為什麼要活著回來,你怎麼不去死!」
「為什麼,為什麼你都這樣了所有人的目還是被你吸引!」
「我才不要一直做你的陪襯,我要踩著你,讓所有人看看我才是最優秀的那個一個!」
「你去死,你去死,我要殺你了!」
大吼大,沖上去想掐溫皎的脖子。
或許是氣急攻心,還沒走到對面便捂著頭倒在地上昏迷不醒。
溫家人這下才是真的丟臉丟到了皇上面前。
溫老爺和溫夫人慌忙人將帶走,自己也連磕了幾個頭請求先行離開。
眾人一陣唏噓。
原來這京城所謂新的第一才,不過是個靠著溫皎的詩沽名釣譽的騙子。
真正有才的一直都是溫皎。
29
宮宴過后,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溫皎一曲名天下,溫家名聲盡毀。
最為荒誕的是,昭華公主那日后便匆匆嫁人了。
聽說為了嫁給魏臨做妻,不惜讓人給他下藥。
結果魏臨恰巧被皇后走了,沒有吃下藥的糕點。
那糕點被另一個大臣的兒子吃了,兩人被發現的時候不蔽。
為了堵住流言,皇上只得急忙將公主嫁了。
公主哪里過這等委屈,每日不是給駙馬白眼便是高高在上呼來喝去。
還把駙馬養在外面的外室活活打死了,天天嚷著是他害得不能嫁給魏臨。
那駙馬也是個氣大的,沒娶公主前自己在家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,娶了個公主自己活得連個仆人都不如。
他被得急了,居然直接持刀把公主捅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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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震怒,那大臣家一夕之間滿門抄斬。
我站在宅子外,看見兵一個個拖著人往刑場走,不由得打了個寒。
溫皎為我披上外,我問:「你知不知道皇后那日將軍單獨會面,談了些什麼?」
笑笑,「嬤嬤不要憂心,魏臨他自心中有數。」
話雖這麼說,但我卻不得不擔心。
這幾日魏臨的行為太反常了。
自從在宮宴上見過魏蘊,他時常早出晚歸,甚至連續多日不歸家。
有時會帶軍營里的個別兄弟回家,但也不讓人招待,一來就將房間門反鎖。
好像謀反一樣。
腦中不斷閃過那日兵拉人去刑場的畫面,我渾不寒而栗。
這可是要滿門抄斬的重罪!
第二日我刻意起得極早,攔住正準備出門的魏臨。
「將軍,趁還沒被發現,趕收手吧!」
魏臨看著我,笑道:「嬤嬤,有些事不得不做。」
「我和姐姐從未忘記過母親的教導,皇上比大整整十五歲,當初要宮時我是極力阻撓的。」
「但和我說,正是為了實現母親構造的那個的世界,才要宮。」
「如今誕下皇子,我要助挾天子令諸侯,掀了這世道。」
魏臨拉開我的手,毅然決然地離開。
我愣愣地站在原地,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沈夫人的這兩個孩子,出落得和一模一樣。
30
怕影響到魏臨的計劃,不久之后,我和溫皎以探親為由去了鄉下。
整整一個月時間,我們對京城的消息一無所知。
偶然聽到從京城里來的小商販興地說:「魏將軍造反了,現在京城可是換了新天了!」
我和溫皎長舒一口氣,一直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。
魏臨親自來接我和溫皎回去。
他看起來清瘦了不,眉眼間也有些疲態。
溫皎激地跑過去抱住他,兩人相擁而泣。
馬車上,我問:「將軍,魏老爺那邊,你要怎麼理?」
既然要改朝換代,必然要肅清了在朝廷盤踞了多年的世家大族。
而魏家就是京城最大的世家。
魏老爺再怎麼說都是他的父親,難道真要貶斥流放?
魏臨閉眼,良久才道:「他死了。」
「柳曼棠也死了,他們的兒子被柳家人領走,帶去允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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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」
魏臨緩緩睜開眼,「父親暗中調查我,發現了我的意圖,來我宅中勸告。」
「門外突然有細碎的腳步聲,推開門后發現是柳曼棠。」
「讓父親去告發我,不然就親自去告發,剛準備走的時候,被父親一劍穿心。」
「父親說他對不起我娘,不能再對不起我和我姐,選擇鼎立支持我。」
「在即將功之時,他為我擋了一箭,死前囑咐我一定要將他和娘葬在一起。」
我噎住。
我知道魏老爺一直對沈夫人心中有愧,沈夫人去世后,他神萎靡了許久。
后來他將所有的愧疚都投到沈夫人和他的一雙兒上,心培養二人。
但我萬萬沒想到,他會為了彌補愧疚助魏臨謀反。
魏臨的聲音淡淡的,一直很平靜。
他恨了魏老爺這麼多年,從未過他一聲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