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后果然深似海。
又道：「聽聞過幾日，容將軍便要回邊疆了，你也想跟著一起去？」
我點頭不語。
一臉心疼地道：「你如今子不好，去邊疆那等苦寒之地，本宮實在惦念，不如留在京城養子為好。」
我搖頭：「多謝娘娘掛念，但臣妾如今已是容將軍的妻子，自然是要跟隨他左右的。」
皇后點點頭，不再阻攔。
「看到你們二人如此恩，本宮便放心了。」
21
出宮的路上，我再次遇到了皇上。
他攥著我的手，低聲說：「，你可是怨朕了？」
想來，他已經聽到了那線人的話。
我掙兩下，沒掙開，咬牙道，「陛下，如今柳已經是您的臣妻，如此于理不合，還請您放手！」
他死死地將我攬在懷中，不僅不肯放手，更不肯放我走。
他以為我在置氣，與我小聲道歉。
說日后不會再這樣待我了，我原諒他。
他是鐵了心，不想再我離開這座名皇宮的牢籠。
我凄慘一笑，拔下頭上的發簪，地抵在脖頸。
在他憤怒且驚慌的聲音下。
我輕聲說：「陛下，柳這一生，從未騙過您，先前那一句也一樣，如今柳已經是容承燁的妻子，生是他的人，死是他的鬼，若是您執意要留臣婦，那便留下臣婦的命吧。」
我握著發簪的手微微用力。
脖頸微微刺痛，似乎是劃破了。
半晌后，皇上的聲音終于傳來，還帶了幾分沙啞：「你走吧。」
我聽過他無數句話，可從沒有一句話，像如今這樣難過。
我松開手，發簪摔落在地，摔得碎。
還好，我賭贏了。
翠香紅著雙眼，扶著我出了宮。
22
出宮后，我眨了眨雙眼。
忽然察覺，眼前好像有了模糊的影子。
我似乎，能瞧見一些了。
皇宮門口，有一駕馬車，馬車旁還站著一個高大健碩的男子。
男子正來回踱步，焦急地在門口等待。
在看到我后，他目一亮，大步朝著這邊走過來。
可他很快就看到了我脖頸間的，臉微微一變。
他臉發白，目焦急，走得更急了。
等他走近后，我聞到了那悉的氣息。
原來，這就是我的夫君，容承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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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承燁張地走上前，握住我的手，盯著我的脖子：「夫人，你怎麼樣？」
然后趕將我抱起，塞在馬車里，對著前面的車夫吼道：「快去最近的醫館！」
我將頭埋在他的懷中，摟著他的腰蹭了蹭，低聲眷地說：「夫君，我無事，不小心蹭破了點皮。」
他急促的呼吸稍稍緩和了幾分，我仰頭，看到他目中一閃而過的沉。
他并不說話，而是直勾勾地盯著皇宮的方向，攥了拳頭。
他生得并不丑，皮有些黝黑，眉目生得很凌厲，胡子刮得干干凈凈，我越瞧越是歡喜。
原來，我的夫君長這樣。
很快，便到了醫館，我并無大礙，只淺淺包扎了一下。
回去路上，容承燁仍舊心有余悸地抱著我。
他眼圈有些微微泛紅，看得我心頭的。
他說：「我們三日后，便啟程出京。」
我輕輕點頭：「好。」
能瞧見了這件事，還是晚幾日再告訴他吧。
夫君好面子，若是他知道，我瞧見了他紅眼睛的模樣，大抵會不自在。
聽說，那日我出宮后。
帝后不知為何大吵一架，皇帝更是好幾日沒有去皇后的宮。
至于后面如何，我便不知曉了。
很快，就到了第三日，我隨著浩浩的大軍，一路向北，前往邊疆。
出了城門后，我開馬車窗簾，向后看去。
瞧著這京城的城門，我心中慨萬千。
我在這小小的京城，困了十余年，沒想到如今，還有出去的一天。
再往后看，是那金碧輝煌的皇宮。
隨著軍隊越走越遠，我瞧見皇宮的城樓上，有一抹明黃的影正眺著這邊。
他子一不，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我收回目，退回馬車，放下車簾。
如你所說，以前的種種，就全都忘了吧。
番外 1：皇帝視角
那天，我在城樓上看了許久。
直到陳的馬車越來越遠，徹底消失在北方。
仔細想想，自打嫁給容承燁。
我已經有許久沒有睡個好覺了。
離奇的是，我并不覺得累。
我對著邊的小太監說：「大將軍走了，我們也回去吧。」
小太監言又止，但最終還是應了一聲：「是，陛下。」
真可笑，我甚至都不能明目張膽地告訴別人，我來送的人到底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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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之后的一段時間，我都沒有去見皇后。
那天對陳說的那番話，全都傳到了我的耳朵里。
我實在不知道如何面對，準備來說，是不知如何面對我自己。
皇后并沒有說錯，我的確是這樣打算的。
可從何時開始，陳在我心里，逐漸變了呢？
或許，是這近十年來的生死與共，與的真心相待。
我早就后悔了，可惜，這次真的回不來了。
陳走后的第三年，聽說有了孕。
我寫信祝賀了容承燁。
還想邀容承燁夫妻二人回京，但被容承燁以邊關不穩為由，拒絕了。
后面近二十年，我一直給容承燁寫信，詢問他何時回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