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因為我想娶你，我要你做我的世子妃。」
趙拓要見我這麼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丫鬟非常容易，稍微了點意思，尚書府就安排得妥妥當當，生怕這位爺臨時退貨。
我坐在布置得花團錦簇的暖閣中，盡量優雅地喝著平常喝不到的雨前龍井，端出一副溫小意的模樣，聽Ṫű̂⁶趙拓講看上我的二三事。
結果他一張，說了這麼一句話。我一時沒忍住，噴了他一臉的雨前龍井，可真特麼浪費啊。
「對不住世子爺……」我連忙了帕子替他臉。
趙拓的眼角了又，看得出在極力忍耐。這些勛貴子弟都特別講究，這會子他連我的口水都忍了，可見多多還是有點誠意的。
他勉強笑了笑道：「無妨，你是高興壞了吧？」
并沒有……
別說庶出的四小姐了，便是尚書府的幾位嫡小姐，要做南安郡王府的世子妃，都要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，何況我一個連賣契都在主家手里的卑賤奴才？
趙拓是誰？他爹是南安郡王，他娘是榮華公主，皇帝是他親舅舅，太后是他親外婆，連他后媽都是侯府出來的大小姐，用腳趾頭想都知道，任誰都不會同意他這個荒唐的決定。
便是他鬼迷心竅非我不娶，在這個父母之命妁之言的朝代，上頭座座大山下來，阻力重重，他哪里有勝算？
到時神仙打架，小鬼遭殃，我很有可能就炮ƭű̂₋灰了。
但趙拓給了我臉，我又不能不識抬舉。
斟酌再三之后，我特別懂事地說：「多謝世子爺厚，奴婢定是祖上積德才得世子爺這樣青睞。奴婢自知份卑賤，配不上世子爺，只求在世子爺邊端茶遞水便心滿意足了。」
世子妃什麼的，別開玩笑了好嗎？
趙拓大手一揮：「爺說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，我現在就進宮請皇舅賜婚。」
他大步流星走出去，一副為了真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。
「世子爺！」我只來得及撲過去抱住他大，「您千萬別沖，奴婢何德何能做您的世子妃啊！奴婢做個侍妾、姨娘什麼的就可以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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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怎麼這麼沒出息？爺說你可以你就可以，」趙拓使勁拉了一下被我抱住的大長，沒拉出來，他看著我，「你撒手。」
我自然是不能撒手的，這事要是捅到了宮里頭，我這條小命就算是代了。我干脆一屁坐到了趙拓的腳上，死死箍住他的大長道：「請世子爺恕罪，奴婢不能撒手。」
「你大膽！」
他并不是個有耐的男人，掙不得之下脾氣上來，竟狠狠踹了我一腳。正踹在我肚子上，痛得我哀嚎一聲，眼淚差點流出來。
我看著他，他也看著我，場面一度陷尷尬中。畢竟我是他剛剛含蓄奠定了真位置的人，我這屁還沒坐熱呢，他就踹了我一腳，好像有點不大合適……
3
這會子，我倒是大概知道趙拓想干什麼了。
他二十歲了，在這個時代，正是結婚生子的大好年紀。南安郡王府早前就有給趙拓選世子妃的消息傳出來，也不是沒有合適的人選，不過都趙拓攪黃了。
想來他是不滿意他后媽給他挑的姑娘了，天下后媽一般黑，我理解他的心。
只是他拿我做筏子，我就有點不能理解了。
誠然，被我這樣一個出卑微低賤、背景有污點的丫鬟迷得神魂顛倒，不惜忤逆父母、自甘墮落、非卿不娶的惡名傳出去，任誰家都要退避三舍。
但是吧，天底下的丫鬟那麼多，我也不算是丫鬟中的底線，他干嘛非要選我呢？
「你沒事吧？」趙拓反應過來，不僅紆尊降貴把我扶了起來，居然還了手想掀開我的服檢查。
我連忙護住自己的肚子，提醒他：「世子爺，男授不親。」
「無妨，你早晚是爺的人。」
這話聽上去雖然很霸道總裁，但我知道他說的是事實。
經此一遭，我除了進趙拓的后院，別無選擇。哪怕這會子他忽然不要我了，其他人也不會有膽子接手曾經和這位世子爺有過瓜葛的人。
誰讓我是一個賣契在別人手里、沒有人權的小奴才呢？
我想了想，也就不再堅持。
趙拓微微勾了勾角，大約覺得我非常識時務。他變臉也是快，立馬就換上心痛的表：「呀，青了一塊，都怪我，一時沒控制好力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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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子爺，您那是沒控制好力道嗎？你老人家是沒控制好脾氣！
「我那里有賜的活化瘀膏，回頭我人送過來。」開了個頭，趙拓貌似找到覺了，含脈脈瞅著我，「你還喜歡什麼？我人一并送過來。珠寶首飾、胭脂水還是綾羅綢緞？」
我有點想哭，趙拓這是準備揪住我不放了。
果然他前腳出了尚書府沒多久，從南安郡王府出來的賞賜就源源不斷送到了我跟前。
什麼鴿紅寶石耳墜、羊脂玉富貴鐲、赤金嵌藍寶石瑪瑙的步搖、簪子、一兒大小的南海珍珠應有盡有，甚至還有一盆半人高的翡翠玉雕海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