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世家大族盤錯節，各府中的奴仆多如牛，拔一個總能帶點泥出來。
沒有二等丫鬟的舅媽的表姐夫的侄的婆婆，還有三等婆子的老公的外甥的娘家姐夫的姨媽的小姑子，總能和南安郡王妃扯上關系的。
「說吧，你有什麼要求？」我幫了趙拓的大忙，趙拓非常大方，一副任我宰割的模樣。
不過我將將張了張，話還沒說出口，他冷不丁又加上一句：「先說好啊，在世子妃進門之后我才能抬你做姨娘。」
「還有，在我的嫡子出生之前，你不能先生育，除非世子妃三年無所出，才能停了你的藥。嗯，還有就是——」
我打斷他的話：「世子爺先聽聽我的要求吧。第一，我不僅要拿姨娘的月例，你還要每個月給我發一百兩銀子的固定工資。在郡王府，我要單獨住一個院子，還要有自己的小廚房。」
趙拓出一個鄙視的表。
「第二，雖然我是你的姨娘，但是你想睡我的時候要征求我的同意，也就是說你想睡我的時候我也正好想睡你，你才能睡我。」
趙拓出一個更加鄙視的表。
「第三，如果可以的話，你相看世子妃的時候帶我一起掌掌眼，我希我未來的主母溫善良寬容大度，最好會打打麻將、蹴蹴鞠什麼的……」
趙拓的眼角微微搐：「你憑什麼對我的世子妃有要求？」
「我下半輩子就指著世子妃過日子，自然希是個和善的主兒了。」
「不是，」趙拓似乎有點不明白，「你怎麼就指著世子妃過日子了？你是我的妾室，我的寵直接決定你在郡王府的地位，我才是你下半輩子的依靠。」
我呵呵笑，嘀咕道：「男人最靠不住了……」
趙拓眉頭一蹙：「你說什麼？」
「我說你最起碼要納四個妾室，不然打麻將湊不滿一桌。」
趙拓：「……」
6
我提的幾個要求，趙拓雖然覺得聽起來不那麼令人愉悅，但確實也不苛刻，勉強就答應了。
在世子妃進門之前，我暫時以丫鬟的份跟在趙拓邊，是的，尚書府已經以拍馬的速度將我的賣契送給了趙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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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趙拓，因為積極配合太后老人家舉辦的相親大會，使得太后娘娘對我的存在睜一只閉一只眼：「算了，難得拓兒喜歡。」
所以我有幸見識到了堪比選大賽的盛大景況。
南安郡王府現在沒有主人，這意味著世子妃一進門就可以當家做主。
再結合前陣子郡王妃搬去佛堂的小道消息，這些聰明的貴就算不知道事的真相，也大概猜到趙拓和一個丫鬟的二三事有貓膩。
加上趙拓確實份尊貴、英俊不凡，又格外有霸道總裁的范兒，邀到宮中做客的眾位貴皆是心打扮、刻意表現，期能了這位世子爺的眼。
趙拓就像個評委似的，站在一蔽的高臺上，將底下的鶯鶯燕燕盡收眼底，一邊喝著茶一邊聽我評頭論足。
其實他手邊有這次所有貴的名單資料，幾個著重關注的對象也圈了出來，但他偏偏就喜歡漫不經心翻著名單問我。
「穿綠服的那位，是武忠伯家中的嫡長，小小年紀就幫著家中理事，在弟妹中素有威信，且端莊穩重，你覺得怎麼樣？」
世子爺，話都被你說完了，我還能覺得怎麼樣？
我道：「看起來還不錯，五端正，材苗條，屁雖然有點大，但好生養，早點給你生下嫡長子，你那后媽也翻不出什麼花來。」
「大約有點刻板，但品想來是不錯的，不會對你的妾室和庶子庶下手，我就喜歡這種主母。」
趙拓掃了我一眼，又指了一個問我，隨意得很。
我驚呼一聲：「那可不行，你別看長得漂亮又有書卷氣，實際上可清高了，期盼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。」
「雖說以后大約不會攔著你納妾，但肯定不會給底下的妾室好臉看，還會隔三差五跟你使子，那日子過得多糟心啊。」
「除非……」我頓了頓。
趙拓看過來。
我慢慢說：「除非你很喜歡，一輩子只一個人，從此往后沒有任何通房妾室。哪怕生不出兒子，哪怕年老衰，哪怕親口說要給你納妾。」
趙拓仿佛被我逗笑了，像看鄉佬一樣看著我：「你這丫頭是不是對妾室有什麼誤會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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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世上，有狐男人、爭寵奪、攪得家宅不寧的以事人的妾室，也有只為延綿子嗣、服侍主母、安分守已的妾室。
「你看看，誰家主母邊沒有幾個老實本分的妾室？在不方便的時候，在生病的時候，在生育期間，為分憂解難伺候爺們的起居。
「這和喜不喜歡沒有關系，我的世子妃，我自然會給應有的尊重和護，我可不是那種會把煙視行的子抬進后院的男人。」
「世子爺有這種覺悟，未來世子妃有福了，」我為趙拓續上茶水，撲閃著睫齜牙一笑，「世子爺盡可以放心，我也絕對是一個安分守已的妾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