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殿下很喜歡，請您去前廳一見。」
我再次跟著走，一路不敢多看。
直到進前廳，那高位之上的華公主才慵懶道：「抬起頭，讓本宮看看。」
我這才看清的面容。
一襲鵝黃薄紗，勝雪，懶懶躺在榻上，只一眼，便覺雍容華貴。
「撲哧……也不過如此。
「你的手藝著實不錯，只是你可知本宮為何要召你？」
「草民不知。」我謹慎道。
「嘖，真是麻煩。那便由本宮告訴你，本宮召你來，就是為了看看是什麼樣的子能吸引我們赤羽衛首領宋行云的注意，甚至不惜向父皇拒了與本宮的婚事。」
宋行云？
我心中慌。
眼下形已然分明，華公主不滿宋行云拒婚，來找我的麻煩了。
「你知道嗎，本宮跟他本是有過婚約的，雖然只是父皇口頭承諾，而且還沒宣布宋家就被抄了。我跟他說，只要他愿意做本宮的男寵，本宮可以向父皇求，他便可不用自毀面容去當父皇手里的刀來保全家人。
「但他竟然不愿！
「本宮的眼果然不錯，他還是憑借自己的本事走到今天。于是本宮再次提出要他當本宮的駙馬。畢竟他現在的份也算面前配得上本宮，可以當個正室。他竟然又拒絕了。
「所以，本宮倒要瞧瞧是何方高人得了宋首領的眼。」
我手心冷汗直冒，只覺今天必死無疑。我一邊在心里暗罵宋行云，一邊快速想著解決之法。
我撲通一聲跪下地，向華公主解釋：「草民份卑微，哪里能與宋首領和公主您相提并論。公主天之驕，宋首領定然不會錯過明珠。」
「你倒是會說話。」華公主語氣滿意。
突然問了我另一個問題：「你喜歡宋行云嗎？」
前廳一片寂然，靜得只聽得我心跳的聲音。我一字一句開口道：「宋首領份尊貴，草民自知不可高攀，自是心無所念。」
一片寂靜之后，是華公主肆意的笑聲。
「好一個心無所念，宋行云，原來你也有一廂愿的一天……」
「殿下，適可而止。」
宋行云從廳外大步流星闖進來，聲音冰冷，一把拉起我把我護在懷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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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安姑娘微臣帶走了，還請公主恕罪。」說完，宋行云就拉著我的手，帶我離開。
后傳來華公主的嗤嘲：「安掌柜，你的糕點很好吃，下次還請你來哦……宋行云是真喜歡你還是因為報恩，你可要掂量清楚啊……」
華公主的聲音漸漸消失，可卻在我心上落下痕跡。
我看著拉著我的宋行云，心中微。
華說的是真的嗎？宋行云真的喜歡我？還是為了報恩？
一時間無數念頭在腦海里纏繞，我的心緒了套。
直到出了府，宋行云才握著我的雙肩，正視我道：「安意，別聽的，聽我說好嗎？」
17
「華這麼說就是為了報復我兩次掉面子的仇，但不可否認的是，我最初確實是因為恩才注意到你。」
宋行云瞳孔微，語氣不自覺張：
「但是，以恩始，卻一往而深。」
我怔怔看著他，心中一團麻。
「當初宋家遭難，安寧無人托付，是母親告訴我或許有一人可信任，讓我找你。
「我一直知道你，因為在母親邊，你是最討喜歡，也最會做東西吃的人。
「我原以為你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丫鬟，但當你接下安寧這個燙手山芋時，我才發現你與我想得完全不同。你善良、溫、堅定，能靠自己的本事安立命。
「你心靈手巧，能做出許多味的食。
「你永遠有自己的思想，能堅定走自己的路……
「安意，我喜歡你，不止恩。」
他的話猶如驚雷在我心里炸開，腦子里嗡嗡作響。我把他的話在心里反復咀嚼，高興、無措、疑問種種緒相互纏繞：
「可我……真的配得上你嗎？」
所有的緒化為疑問被我宣之于口，而宋行云眼中的忐忑終于被欣喜和堅定取代：「安意，你應該說，是宋行云配不配得上安意。」
……
「安意，你不用著急回答我，你可以花很長時間來思考這個問題。
「我會用我的余生來向你證明，宋行云配得上安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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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
撥雪尋春，燒燈續晝。
這是安寧來這里的第九個冬日，也是有宋行云的第一個除夕夜。
「安意，酒釀圓子好了！」
宋行云清朗的聲音在廚房響起，我連忙笑著應了聲好。
今年，是宋行云在廚房里準備年夜飯，而我和安寧還有金玉在院里玩摔炮。
我一路小跑進廚房，湊到宋行云邊接過碗，端起聞了聞。
宋行云一臉期待：「怎麼樣？」
我裝作思考：「還可以。」
轉笑著出了廚房其他人進來吃飯。
飯桌上，安寧嘗了嘗酒釀，咂咂：「一般，酸了。沒阿姐做得好吃。」
我扭頭笑，不忍看宋行云的臉。
反倒是宋行云一臉淡定，自然道：「確實比不上安意的手藝，安意做的才是最好吃的。」
這話反倒讓我鬧了個紅臉。
關于那個問題，我仍舊沒有回答他。宋行云也依舊履行他的承諾，默默向我展示他的決心。
這幾年，宋行云逐漸開始出現在眾人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