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大腦可能是因為短暫缺氧而待機了一瞬。
等我反應過來時。
頭上已經被蓋了一件校服。
「謝簡，是你勾引我。」
09
當我把校服一把扯下來的時候。
巷子里只有夜風拂過微微作痛的瓣。
后來。
我甚至不太記得怎麼回的家，怎麼躺上床的。
我盯著房間的天花板，手背上有些紅腫的，腦子一片。
我閉上眼。
滿腦子都是沈陌醉那張冷得掉冰碴的臉。
我將頭下的枕頭拽了出來，手握拳，一下又一下地直到把它砸扁，又重新躺下。
沒用。
不是枕頭的事。
我又起將房間整個打掃一遍，又做了二十組俯臥撐，半個小時平板支撐，十分鐘卷腹，又去舉了啞鈴，最后打了半小時的沙袋。
到了半夜三點。
沖了個澡。
躺床上，還是沒睡著……
第二天我破天荒地沒遲到。
甚至全班我到得最早。
我胳膊拄著課桌，手托著頭，盯著教室門口，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細長款的圓珠筆。
筆是沈陌醉的。
早自習，班級里陸陸續續地往里進人。
一直到上課鈴打響，我旁邊的座位還是空的。
我煩躁地踹了一腳前面的椅子，趴在桌子上補覺的老三先是一激靈，接著垮起個臉猛地轉頭，一看是我，又立馬轉變笑容。
「咋啦，老大？」
「接下來的每堂課，你好好記筆記，直到我回來。」
「記筆記？老大你開始監督我學業了？」
「我是多稀罕你，筆記給沈陌醉記的。」
「老大你干嗎去？」
我短暫地愣了一下，又踹了前面椅子一腳。
「不該問的別問。」
10
就在我準備翹課時。
被班主任到了辦公室。
辦公室里就只有。
我站在桌子前，滿臉冷漠，而也是頭也沒抬。
「喜歡沈陌醉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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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微怔一下，隨即冷笑一聲。
「你瞎了？」
「你是我兒子，又是我學生。」禾晚秋臉上掛著令我惡心的微笑，「我了解你。」
「臆想多了，會變神病的。」
禾晚秋卻不再言語，只是笑容更大。
我則是轉開門走了出去，和待在一起，連空氣都是變質的味道。
11
我按照學校登記的地址找到沈陌醉的家門口時。
真心想走來著。
因為。
我覺我純有病，沈學霸上不上學關我屁事。
總不能是因為我吧。
但是。
就在我轉準備走時，他家門忽然開了，樓道燈應聲亮了一下。
提著布包的中年婦看見我時一愣。
「你是……」
我剛想說走錯了，好趕開溜。
結果中年婦看見我校服上的標識后溫一笑。
「你是小醉的同學吧，快快快，趕進來。」
我拒絕的語言還沒組織好，就被人不由分說拉進了屋里，還給我拿了一雙新拖鞋。
「你先找地方坐，水果在那，水在那，零食在那，小醉住那。」
我里一邊應著，眼睛一邊跟隨著人的手指環顧著這個不大但很是整潔的小屋。
「嗯，好，好的謝謝阿姨，嗯，好的好的，小？嗯，的……」
我不經大腦的話傳到耳朵里讓我瞬間僵住。
嘖，特麼說什麼瘋話呢。
這時，阿姨轉頭看向我，笑容溫帶著些疑。
「什麼？」
「沙發的。」
「哈哈哈哈，你這孩子，這木質的沙發得和地一樣。」
我尷尬地跟著笑著，估計現在我臉紅得跟猴屁一樣。
好在阿姨沒繼續這個話題，而是重新拎起布包：「我出門一趟，一會回來。」
我乖巧點頭。
「好的好的，阿姨慢走。」
我盯著沈陌醉臥室那扇關的門，生怕它有一點響，掐算著阿姨應該已經出樓道了，我躡手躡腳地走到玄關，又輕拉鞋柜門將鞋拿出來，生怕弄出一點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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趕走，就當沒來過。
結果我手覆上門把手，往下輕輕一按，往外一推。
沒推。
我這才意識到為什麼剛剛有鎖孔轉的聲音。
大人的壞習慣。
喜歡鎖門。
12
一屋，鎖著的屋。
兩人，親過的人。
我回想起昨天短暫的。
腰窄細而有力，薄而，下去的話會不會比我現在坐著的沙發……
瘋了，簡直瘋了。
我看了眼六樓的窗外，雖然我墮落但還沒到想死的程度，跳窗計劃明顯不行，我垂下腦袋瘋狂頭。
一個舉著叉子的惡魔在腦海中浮現。
「你怕個屁，又不是洪水猛，只是親了，又不是做了。」
另一個戴著翅膀的天使出現在另一邊。
「謝簡，你來了不就是想找沈陌醉負責嗎，承認吧，你就是喜歡他這款。」
？？？
天使不應該和惡魔對立嗎？
小惡魔咧著笑：「年，時代變了。」
小天使笑得溫：「喜歡就上啊，多麼渾然天的大環境，機會甩你臉上都接不住的話，只能證明，你不行。」
我不行？
我自心冷笑一聲，站起便向沈陌醉的臥室走去，向開門的時候忽然沒了著力點，子向前跌去，我下意識地出手想要撐住。
手卻上悉的窄腰，而臉撞了個結實。
頭頂響起低沉而帶著一嘶啞的聲音。
「謝簡？」Ţú₊
我渾一僵。
之前還不懂課文里講的大腦一片空白是什麼覺，現在懂了。
無法思考，無法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