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不待裴玉開口,我緩緩起,朝院子外的花圃走去。
他抿了抿,然而很快帶人離開。
看方向,去往的是皇宮。
「去,跟上他。」
我輕輕朝池子里拋了一把魚餌,瞬間,無數鯉魚越出水面。
不遠的樹蔭下,兩道影躬領命。
國公府的下人,雖然訓練有道,刻意低了聲音。
可惜,開口的時候,卻忘記了掩住口型。
這世上,除了母后,沒人知道我會讀語。
所以,剛剛,那句低語,我看得一清二楚mdash;mdash;
「主子,宮里傳來消息,表小姐有孕了。」
嘖。
一個懷了孕的外戚,還是擁有世家份的保皇黨,
讓我來看看,
裴玉,你將如何決斷。
我和你同時位于權力之巔,
我們的關系就如同游走于鋼細繩,
一不小心,便是萬丈深淵。
這場棋,已經下得太久,該到結局的時候了。
喂了會兒魚,吃了頓晚飯,剛剛散步消食一盞茶的功夫,
消息便來了。
不僅時間快得出乎意料,連容,也讓我忍不住眉梢一挑。
「他把他那位表妹殺了?」
來匯報的人,是我的親衛。
在戰場上,見慣了尸山海,然而此刻,額頭上,一片汗。
顯然,裴玉的殺伐果斷,實在讓他們有些膽寒。
「是,屬下親眼所見。那位表小姐似乎傾慕于裴爺,
聽說他傳信約見,特意打扮宮,混跡出宮。
剛過宮門半里路,人便沒了。」
我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,不得不說,裴玉選了一條我最沒有預料的路。
「走,去國公府看看。」
如果我沒有猜錯,國公爺日盼夜盼,終于盼來帶著他們裴家的皇室脈,
這會兒聽到裴玉的所作所為,他該坐不住了。
15
國公府的守衛,自然森嚴。
索我帶的人多,悄無聲息弄暈一批護衛后,終于趁著夜,
來到裴國公的書房最外圍,伏在暗暗中觀察。
此刻,裴國公果然坐不住了,對著裴玉,滿臉怒,拍岸而起:
「你瘋了嗎?
好不容易躲過皇后和蘇韻的耳目,你表妹懷了皇嗣,
若是皇子,未來這大魏便有一半我們裴府脈。
你竟然親手解決了?
你這是自斷后路!
你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,還有沒有家族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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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人眼中,不染世俗的裴玉,此刻卻冷淡得很,
漠然地對上他父親的視線,波瀾不驚:
「我說過,不允許任何污名落在上。
與其背上弒殺手足的罵名,不如我親自手。」
裴國公怔在原地,愣了良久:
「你大半年前,說你看中了,我以為你只是看中駙馬的份,
待與父皇互相猜忌,你再出手,漁翁得利,登基為帝。
沒想到,你竟然真的上了。
蘇韻一個人,都不沉溺。
倒是你,我國公府唯一的嫡子,就這樣被迷得昏頭轉向?
家族未來,帝王霸業,難道還比不上一個人?」
「父親,是你想當皇帝,不是我。
你當初未經我同意,送人進后宮的時候,我就說過,別打的主意。」
如松如玉的人,一旦徹底冷下臉,聲音比冰雪還寒涼:
「是你的手,得太長了。」
「逆子!」
裴國公然大怒,正準備人將裴玉關起來。
誰料,書房四周忽然涌一群暗衛。
我向來知道,裴玉手里有不同尋常的力量。
原以為,那是國公府藏的府兵,
卻沒想到,竟是連他老子都不知道這些人的存在。
眼看那些暗衛將裴國公牢牢扣住,對方眼中滿是理智奔潰的癲狂,
我微微抬手,做了個「撤」的手勢,
瞬間,
匿在后的弓弩手們放下箭矢,緩緩沒黑暗,恍若從未出現......
16
隔日一早,裴玉替父上奏,裴國公突發怪疾,乞骸骨,回鄉養病。
父皇一邊賜下流水般的補品和藥,一邊示意準奏。
國公府一系黨閥門人,頓時急火攻心,
一個個匆匆忙忙上門找裴玉商量未來權勢替。
然而,裴玉仿佛全然置事外,無論何人,都閉門謝客。
又過了大半個月,夏至那日,是我十八歲生辰,
滿府的荷花都開了。
宴請完賓客,我在浴池里泡得渾舒坦,換了一天青的睡袍,
愜意地坐在院子里,飲了一盞梅子釀。
裴玉一襲白衫走過來時,我正讓人收拾好一旁的繃帶和藥。
「殿下的傷,終于好了?」
這次腰側的傷口,反反復復養了許久,直到今天,醫才道,可以徹底停藥。
鑒于心不錯,我點點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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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好了。」
手中的白瓷酒杯,忽然被他接過,指尖原本微微的涼意,不知何時,散得一干二凈。
「殿下,這世上,不是什麼人,我都會許下婚約。」
他一邊看著我,一邊牽著我的手,走進寢殿。
月下,他緩緩、卻堅定地挲著我腰側的傷,
隨即,傾,將我桎梏于床榻之上。
我深深地看他一眼,
什麼多智近妖、疏離冷漠,早就消失殆盡。
世人眼中的裴家大公子,如今眼底,只剩下他毫不遮掩的念。
我輕笑一聲,隨即,翻而上......
第二日清晨,明,
耳邊傳來某人稔低啞的聲音:
「阿韻,對你,我從未撒謊。京中第一次見面時,我就說過,我聽說你很久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