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可是個大大的臣。
你們這些人，實在單純。
今晚，我定要在龍榻上折騰到他不得安眠。
聞卿恍若到了我的眼神，悄悄回頭，角微翹，沖我出笑容。
宛若忠臣的挑釁。
我抱臂冷笑。
好，今晚我定要讓你和他都被折騰到不得安眠！
3
這夜。
我故意輾轉反側，靜極大。
每每聽到新帝的呼吸聲由急促緩緩抑至平穩后，我就又開始作。
「卿......你的頂到朕的了。」新帝低聲說。
語氣顯然氣得發抖。
我背對著他，捂著樂了幾聲，這才轉過頭，恭恭敬敬，愧疚難當——「陛下，微臣睡相不好，惹陛下厭煩了。」
新帝笑了，恐怕是氣笑的。
他撐起頭，垂眼我。
青遍布在玉枕之上，宛若泛著澤的玄暗錦。
「無妨，朕得住。」
而站在簾外，侍候的聞卿，似乎形一僵。
這位忠臣，恐怕是被我的詐氣到了。
趁新帝睡著后，我連忙起，輕喚聞卿的名字。
該狂刷我的萬人嫌戰績了。
我仰頭，故意得意洋洋，好不猖狂，「聞卿啊，我了。」
聞卿點頭，半跪在床邊，將茶杯抵到我的邊。
目略微閃爍，看來他表面恭順，實則心生起了一片怒火。
我便越發折騰他。
「聞卿，我頭疼，你給我。」
「什麼？」
礙于睡的新帝，我的音量很小，第一回說的時候，聞卿沒有聽清楚。
他偏頭湊近，近到我能隔著影，看到他睫垂下的影。
等他聽清楚我說的話后，他難得出訝然。
臉上半喜半憂，最終徹底跪下，伏在龍榻床邊，輕聲說：「陛下還在呢，您確定？」
「他已經睡著了。」我定定著他。
竭盡全力用眼神出一我不好惹的氣魄。
怎的，還想威脅我，覺得自己有靠山，我不敢欺負你？
哼哼，也不看看誰才是本朝第一大惡臣。
聞卿只好乖乖抬手，指腹在我的太上，輕輕摁。
他指法溫，竟然沒有暗中使力，報復我。
他們這滿朝的人啊，都單純又好欺負。
我閉上眼，舒服到差點睡過去。
卻忽然覺手指到我的臉頰，輕輕了一下，了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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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個激靈，壞了！
他莫不是指頭上染了毒！
我立刻睜眼，目炯亮，視著聞卿。
他果然一個慌，移開眼神。
「您......您沒睡著？抱歉，我只是......」
他輕聲，忍，然，「大人，你的鬢發很香。」
4
我嚇得一夜沒睡，次日清晨，求了道旨，讓新帝允我洗個澡。
新帝本要同我一塊洗，我生怕他發現我扮男裝，好言相勸，最終勸說他放棄了這個念頭。
新帝笑著說，「頭一次見顧卿慌這樣，莫非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。」
我拼命搖頭。
新帝湊了過來，「朕不信，擇日，卿與朕坦誠相見吧。」
我進了華清池，上上下下，里里外外把自己上可能抹到毒的地方都刷了個遍。
這才松了一口氣。
我是萬人嫌，但攻略值還沒滿，我還是得惜命，盡量避免像昨晚那樣的危險。
想來，是最近刷攻略值刷得有些猛，讓人憎惡，惹人嫉妒。
今日，我決定先做個好人。
臨上朝，我遇見了我的死對頭，文清流裴冀。
裴冀子耿直，最瞧不起我這種毒瘤。
常常在朝堂上和我對著干。
我向來都是把頭仰得高高的，雙臂甩得開開的，大步從他邊走過去的時候，還不忘撞他一下。
但今日，我決定和他打個招呼。
「嗨~好久不見，裴冀。」
他神僵住，像見了鬼似的看我。
「顧云祉。」他臉氣得發紅，「你別想用這種方式討好我！」
我撇撇，果然，這種人就是不能慣著。
我跑過去，用肩膀狠狠撞了他一下。
「拜~傻裴冀。」
飛快跑走。
裴冀在我后氣到跳腳。
今日的朝會，我揣著袖子，裝老實人。
昨晚沒睡好，困得要命。
「不知顧大人，有何高見？」
我猛然驚醒。
張口結舌。
裴冀握著笏板，瞇眼看我，「顧大人？你難道是在朝堂上打瞌睡？」
「荒唐！顧大人分明是勞苦功高，殫竭慮，這才面疲！」我后的臣黨羽立刻替我辯白。
「是啊，你看顧大人這發紅的眼角，這水一樣潤澤的眼珠......」另一個黨羽說到一半，忽得紅著臉，結結盯著我發呆。
我撓撓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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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有病啊。
裴冀神不愉，「顧大人也是你能隨意看的？」
他也有病。
瞬間，朝堂吵吵鬧鬧，了一鍋粥。
臣黨羽擋在我的邊，挨挨，有人不小心到我的手背，又有人不小心蹭到我的肩膀。
我生怕他們發現我扮男裝的份，小心著左閃右避，卻沒想，腳下一歪，差點落進裴冀的懷里。
「誒！」裴冀氣紅了臉。
他瞪大眼睛看我。
我聽到腦系統的攻略值蹭蹭往上漲。
【宿主，恭喜您，攻略值已經滿 90%！為您贈送加速節推進模式！】
什麼加速？
我忽然發現滿朝文武看向我的眼神有些不對勁。
簡直如狼似虎，如同惡。
不會是......他們都嫌棄到恨不得將我拆吃腹了吧！
5
剛下朝。
幾個同僚擁在我的邊。
「顧大人，可是累了？我的馬車有榻，不妨上去歇歇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