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現在上那件服,還是早上出門時我親手為他披上的半新不舊的獵服。
我還地叮囑他注意安全,萬不可沖行事,他都一一答應,還破天荒安我一句,我別瞎擔心。
聽見他話的那一刻,我的心里暖暖的,覺得日子再苦侍奉婆婆再累也是有盼頭的。
沒想到他打的卻是假死擺我的主意。
不僅擺了我,還把賭債都轉移到我頭上。
我搭上自己的一生去替他收拾爛攤子,而他則換個份去盡榮華富貴。
此刻,他閉著雙眼,臉白中泛青,氣息全無,一副沉沉的死氣。
臉頰上和上都染著大片的跡,散發出強烈的腥臭味道,但是從外觀上我卻沒看到傷口。
只需一聞我便知道,這本就不是人類的,而是賀川為了制造效果撒上的豬。
他這種看起來呈現死亡的狀態也必定是服食了某種藥。
「夫君,你死的好慘啊。」
想到上輩子遭的痛苦,我頓時渾抖起來,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地大顆大顆從眼眶里滾落。
整個人都幾乎伏在他前,在外人看來我是趴在他上痛哭,但其實我是在他脖子上的脈搏。
4
前世我在青樓時,總是被打的遍鱗傷。
青樓里養著一個給姑娘看病的醫娘,經常一邊給我診病一邊規勸我,不管到什麼時候,自己的命都是最重要的,萬不可自輕自賤。
后來我不接客的時候,便會跟學學醫。
告訴我,人在脖頸有一條很重要的脈,負責整個頭顱的供養,只要人還活著,那條脈搏就必然存在。
到指尖傳來的微弱跳,我很確定賀川此刻并沒有死,且讓他再多活幾個時辰吧。
我無聲無息勾了勾角,在我把頭抬起來時,臉上已經變換悲戚的神。
「牛二,你搭把手,幫我把夫君推進院子里,我要給他拭,讓他干凈面的離開。」
牛二聽到我的話,在旁邊急的滿頭大汗:「嫂子,你現在懷了孕,接死人太晦氣了,我還是把賀哥送到義莊去吧。」
我狠狠瞪了他一眼,大聲呵斥:「胡說八道,只有那些犯了大罪的惡人和無家可歸的流浪漢死后才放到義莊,賀川有娘親有妻子,怎麼能去那種地方,這要是傳出去,你讓他娘的臉往哪里放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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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話讓牛二更加張,因為我知道,凡是藥都有個藥效時間,賀川吃的這種假死藥必然也有。
牛二這麼怕我留下賀川的尸,就是怕藥效一過,他假死的事被拆穿。
他不知道,我現在想做的本不是拆穿賀川假死的事,而是要讓他假死變真死。
假死藥稀又昂貴,憑借賀川的財力本不能買到,所以他背后一定還有人給他出謀劃策提供支持。
我就是要讓那躲在暗的人,親眼看見賀川去死,卻無能為力。
牛二還在顧左右而言他,一會說什麼賀川不希我挨累,一會又說賀川喜歡清凈。
我直接掉了臉,冷冰冰開口:「牛二你什麼意思,人死后都希自己的后事辦的熱熱鬧鬧風風的,你口口聲聲說跟我夫君親如兄弟,竟然要把他一個人孤零零扔到義莊,你到底是何居心,不會要趁我們家人不注意的時候對我夫君的尸做什麼惡事吧?」
圍觀的村民也都紛紛指責他管的太寬,肯定沒安好心。
牛二沒招,只能著頭皮把放賀川的小推車推進院子里。
我轉頭對上圍觀的人群大聲說道:「聽說熊瞎子渾都是寶,熊膽可以治病,熊皮能夠做服,熊掌味道絕,要是能把熊瞎子打死拉到城里,準能賣上一大筆銀子,牛二今天上午剛遇到過熊瞎子,大伙可以跟他打聽打聽消息。」
一聽說能賣大錢,村民的高漲的熱馬上被點燃,他們一下子就把牛二圍在中間,不停打聽他遇到熊瞎子的地方,熊瞎子外表是什麼樣,強不強壯兇不兇狠hellip;hellip;
可惜牛二關于熊瞎子的事都是胡謅的,面對這麼多詢問的面孔,他只能不停胡編濫造,這就導致他的話百出。
村民們很生氣:「牛二,你跟我們撒謊該不會是不想一個人獨吞吧?」
牛二趕忙為自己爭辯。
看見牛二被村民們問得好像是熱鍋上的螞蟻,我這邊也沒閑著。
如今我為刀俎賀川為魚,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
打了一盆清水給賀川臉上洗干凈,我解開他的帶,拿起我做針線活的雙絞銅剪刀,在他的祖宗上咔嚓一下子,那條鼓囊囊的東西齊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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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輩子他不是罵我是萬人騎的下賤貨麼?那我就讓他做鬼也只能做個太監鬼。
賀川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。
5
我知道假死藥會讓人的脈搏和呼吸都變得極其微弱,讓人從外觀上看起來與死了無異。
并且肢也會失去控制不能活,但是還是會保留到損傷的痛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