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開始小聲嘟囔:「怪不得剛才問牛二時,他說的前言不搭后語,是忽悠我們呢。」
接著便有好幾個人附和他,一起聲討牛二做人不地道。
不知誰說了一句:「既然山上沒有黑熊,那賀川到底是怎麼死的呢?」
「問問牛二不就知道了。」
村民聽到這句便開始四張,尋找牛二的影。
但是我家的小院子就那麼大,眾人找了一圈,哪里還有牛兒的影,我猜他肯定是剛才趁溜走了。
溜走了也好,正好去找那幕后之人。
7
婆婆一聽賀川的死因有嫌疑,頓時不干了,張牙舞爪要去找牛兒問個清楚。
我趕忙安,「娘,夫君之死事發突然,確實事有蹊蹺,只不過要是去縣衙報案一來一回得一天的時間,今天天已晚,明天一早我就雇個馬車跟你一起去縣衙。」
我的話合合理,婆婆無法反駁,只能點了點頭。
我接著說道:「你今天也累壞了,早點回屋歇息吧,我一會把那兩只兔子開膛洗凈,晚上咱們吃紅燒兔。」
看著婆婆巍巍向屋里走去,我無聲勾了勾角,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。
看熱鬧的村民陸續散了,只剩下幾個關系好的媳婦留下來幫忙,在賀川的尸前擺了幾盤貢品,又點上一個香爐,算是搭起了一個簡易的靈堂。
我把那兩只兔子收拾干凈,剁小塊,又加了點土豆和玉米,起鍋燒油,不到一個時辰,一鍋香噴噴的紅燒野兔就做好了。
我跟那幾個幫忙的媳婦飽餐一頓后,便送走們。
然后我盛了滿滿一碗兔送到婆婆的屋里,不一會,婆婆就招呼我過去收拾碗筷。
我進屋,就看見碗里一塊都沒剩,而婆婆已經躺在褥子上昏昏睡了。
這老太婆天天咒罵我是饞鬼轉世,我看才是。
那碗兔里我加了昏睡藥,吃得,這下就算是打雷也吵不醒了。
夜晚如約而來,漆黑的天幕掩蓋了一切。
我點了一盞小油燈放在賀川旁邊,而我則坐下了他的脈搏,雖然很微弱,但是還沒死。
打開棉被,接的罐子已經快滿了,我看差不多了,便把麥稈了出來。
賀川渾冰涼涼的,在假死藥和失過多的雙重加持下,他估計僅剩一口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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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沒死,那他欠我的就必須要償還。
我解開賀川的服,把剛才炒菜剩下的油倒在他的口,又拿出一個籠子,里面裝了一只前幾天捉住的大老鼠。
那老鼠了好幾天,這時聞到油的香味,早就急的不停磨牙。
咯吱咯吱hellip;hellip;
在這寂靜的深夜里格外清晰。
我打開籠子蓋,老鼠便一躍跳到賀川上,開始不停啃食他的皮。
咯吱咯吱hellip;hellip;
不到半個時辰,賀川的口就咬出一個大,我從口看見他那顆心臟還在緩慢地跳。
賀川的手指在微微抖著,他能覺到疼痛,卻不能出聲也不能,連聲都發不出來。
或許是覺到自己真的快要死了,他眼角留下一滴清淚。
我想了想,還是手替他掉了,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:「夫君,假戲真做的覺怎麼樣?你也別怪我,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,不過是一報還一報而已。」
這時,老鼠整個子都鉆進他的里,一口咬在心臟上,一鮮噴濺出來,嗆得老鼠直咳嗽。
賀川仿佛回返照一般,他的手一下子彈了起來,剛好到我放在那里的油燈。
油燈被打的滾落在他上,燈油濺出來,火苗瞬間點燃了他的。
8
我就靜靜坐在一旁看著火苗越燒越旺,說來也怪,那火只在賀川上燃燒。
等到他被燒的面目全非,把我留下的所有痕跡都燒掉后,火便熄滅了。
我看著眼前死了的賀川,終于長長呼出在中的那口濁氣,上輩子所遭的所有苦與罪此刻都得到了釋放,便轉回了屋子睡覺。
第二天一早,有早起的村民聽到我那慘絕人寰的尖聲,紛紛跑過來圍觀。
只見我抱著一截焦尸嚎啕大哭:
「天殺的老鼠踢倒了油燈,把我夫君給燒這個鬼樣子,我的命好苦啊hellip;hellip;」
我哭的肝腸寸斷,人們紛紛勸我節哀。
在人群最后面,是牛二慌張徘徊的影。
這時,一個穿金戴銀的妙齡子在一個小丫鬟的陪伴下走進來。
人群中有眼尖的已經認出份來,是富商柳員外的獨柳芊芊,紛紛往兩邊退了一步,讓出一條路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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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青青嫂子,這是發生了什麼事,賀大哥他怎麼了?」
柳芊芊看著我抱著一截焦尸哭的肝腸寸斷,瞪大一雙驚恐的眼睛問道。
我當然也是認識柳芊芊的。
四個月前,柳芊芊上山游玩,馬車失控之際被路過的賀川救下,第二天便備了一份厚禮來我家答謝賀川的救命之恩。
今天再次看見出現在我面前,看那四肢沒什麼變化,依舊纖細,而腰竟比四個月前了一圈,我心中頓時明白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