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半月過去,魏承之一行人終于回來了。
他們三人癱坐在沙發上,嘰嘰喳喳討論著這次行程。
我從客廳走過,也沒有向他們打招Ṫŭ₎呼的意思。
魏文昭看見,皺了皺眉,他住我:「怎麼這麼沒禮貌?半個月沒見,也不知道過來打聲招呼?你媽真是把你慣壞了!」
以前我尊他敬他,更怕他突然拿出藤條要家法伺候。
可如今,我只覺得他自私虛偽,忘恩負義。
見我不理,他索再次發號施令,讓我給他倒杯水。
保姆趕忙接了杯遞過去,他不接,就要我倒給他。
就在他準備發怒那一刻,阿娘從工作室走出來了。
他再次怒火轉移:「天天鉆屋子里不知道干些什麼!家不管,兒還被你教這個樣子,雖然時代不一樣了,但這個家到底還是靠我,一個個都翅膀了要飛上天!」
阿娘款款走下臺階,從保姆手中接過那杯水,直接潑在了他的臉上。
「魏文昭,你真讓我惡心。」
魏承之率先跳起來:「媽,你瘋了吧?竟然敢潑爸!」
我見狀,也將自己杯中的水也潑在他臉上,「還有你,吃里外的小混賬!」
水溫不算高,卻還是燙得他好一陣吱哇。
小何在一旁心疼地給他倆拭水漬,又紅著眼睛跟阿娘道歉:
「姐姐,你何必這樣對文昭哥?你和月月不喜歡我,我都知道,有什麼氣沖我來就行。」
「這次去雪山也不是故意不帶你們倆,只是月月發著燒,你肯定也不放心,所以hellip;hellip;」
溫溫的小人低聲下氣朝阿娘道歉,魏文昭怒拍桌子。
「真是反了天了!」
幾天不見,他油膩更甚,早不復以往清朗模樣。
從今天起,魏杉月不許再去學校。我會請老師來教你彈琴、畫畫和舞蹈,大家閨秀整天在外面拋頭面,我看是學傻了!
他講完對我的罰,又瞇著雙眼,看向阿娘。
「柳青妏,你當真以為我不會休了你?」
12
古人休妻,是能毀子一生的頭等大事。
我只在鄰家大娘們的閑談中聽過,莊子里有個婦人因無所出而被休,沒幾天就不堪欺辱,跳河了斷了。
我拉著阿娘的袖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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勾一笑,從包中取出一疊紙。
「魏文昭,這里是現代社會,別拿你休妻那一套嚇唬人了。現在,我們稱之為離婚。」
頓了頓,欣賞著對面錯愕的表,又補充道:
「是我,柳青妏,要向你提出離婚。」
魏文昭嗤笑一聲,「就算是離婚,離開我你能怎麼活?」
「不用你心,麻煩簽字。」
他被阿娘云淡風輕的樣子徹底激怒,接過那紙協議掃了一眼。
「財產一分為二?不可能!你一個子憑什麼?再說了,承之是要跟我的,他是魏家的繼承人,怎麼可能比魏杉月拿得?」
他直接撕毀那張協議,散了漫天。
第一次談判宣告失敗。
漫天飛舞的白紙中,我看見小何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13
魏文昭靠票起家,做大做強后,迅速投資了不實產業,一邊維穩,一邊在市冒險撈大錢。
自從我爹穿越過來后,只大致查了自己名下有多資產,并沒有對市里的資金進行運作。
阿娘花高價找人做空了他的票,買通他手底下掌管這些數據的分析師,瞞了下來。
又順便咨詢律師,將魏文昭婚出軌的證據挨個保留。
沒多久,「首富夫婦已經進訴訟離婚流程」的詞條火互聯網。
「不是吧不是吧?這麼有錢,他老婆得分走多家產啊?」
「之前不是一家人死里逃生嗎?這就要各自飛了?」
「聽說是出軌,不過有錢人這樣還不正常嗎?他老婆確實也不夠大氣。」
「不懂有什麼大驚小怪的,魏大佬本來就是白手起家,一本事到哪不能翻?反觀他老婆,真是富貴見人心啊,這就要卷錢走人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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網友評論幾乎一邊倒,都在心疼魏文昭的財產,覺得我阿娘是個拎不清的。
我看著心煩,索切斷了網絡,自己默默郁悶。
還以為這個社會已然是個進步的文明社會,殊不知大家對男人的出軌竟如此包容。
倒顯得我和阿娘這兩個古代來的不識大了。
開始清算資產時,魏文昭才發現自己名下的一些財產早已被阿娘悄悄轉移。
如今哪怕是真的要平分財產,他能得到的也所剩無幾。
在他縱樂的那些日日夜夜,阿娘早已聯系了無數律師,將相關法律條文了解得徹徹底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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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但要離開,還要掏空魏文昭。
把曾經他欠自己的全部拿回來。
后來,魏文昭終于慌了。
他把小何安排到另一個別墅,開始變臉討好阿娘。
「我不過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,青妏,大度些嘛。」
他變著花樣地送禮,送親手包的玫瑰花,都被我娘扔進了垃圾桶。
他喝多了酒,就靠在房門口哭,回憶以往布麻的日子。
「以前是我不好,只想著考功名,辛苦你里里外外持我們的家。可我不都是為了這個家好嗎?」
「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,青妏,我已經到教訓了,你別離開好不好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