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因為這一個「仙」字，我的修為猛增五百年。
而書生到反噬，沒多久便得了病，撒手人寰。
何謂保家仙？
保家宅安寧，香火不絕，子孫繁昌。
我就這麼做了宋家的保家仙，一做就是三百年。
除非宋家主斬斷這份業緣，不然我永遠沒有辦法自由。
就連剛才，只是念，不想讓宋清書中進士都不行。
一旦我做了對宋家不利之事，天道就能讓我魂飛魄散。
五百年修為，換來終桎梏。
也不知道是我的幸，還是不幸......
「哎呀，仙兒，你臉怎麼那麼難看？」
有人發現我的不對勁，想過來扶我，卻被宋母冷的眼神阻止。
「大喜的日子，擺出這副晦氣模樣給誰看呢？」
5
我端起熱茶猛灌下半杯，口的疼痛略微好轉。
宋母對我的態度，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？
恍惚記得以前，總是慈地抓著我手，滿眼都是激。
「仙兒，沒有你，就沒有我們宋家。」
「你對我們夫妻，對清書的好我都看在眼里。」
「你放心，要是以后清書敢負你，我第一個饒不了他！」
可現在，看向我的眼神中，只有厭惡和不滿。
說話也都是怪氣，夾槍帶棒的。
哪怕做了三百年人，對于人的善變，我依然不太習慣。
「請問，這是宋清書，宋舉人府上嗎？」
一道脆亮的嗓音突兀出現。
屋里眾人齊刷刷扭過頭，看到來人都有些吃驚。
這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，穿著的綢，頭頂還了一朵大紅花。
臉上脂得極厚，口脂更是抹得鮮一般紅。
這打扮，看著倒像是城中的婆......
宋母站起，有些拘謹地看著。
婆穿著綢布，手上還戴著拇指的金手鐲。
宋母憑借自己微薄的見識，也能看出是個有錢人。
對有錢人，自然需要客氣一些。
「這位，這位太太，我是宋清書母親，您是？」
「哎呀！」
婆一拍手，嚇了大家一跳。
甩著帕子，一屁開宋母邊圍著的村里人，極為熱絡握住宋母的手。
「哎呀，這就是宋太太吧，果然是通的氣派！」
6
婆是來替鎮上的張員外千金說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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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是青云鎮的人，就沒有不認識張員外的。
他是我們鎮里有名的大地主，奴仆群，屋舍連街。
而且，聽說他還有個在京城當的表兄，正經是朝廷四品大員。
那可是四品！
青云鎮的知縣大老爺，也不過是個七品。
宋母抓著婆的手，雙眼放，臉上一片紅。
「當真是張員外的千金？」
屋里人看向的眼神，再次變了。
之前是艷羨，嫉妒。
現在，則是在嫉妒中又增加了幾分敬畏。
朱大娘的腰，彎得更低了一些。
「哎呀宋太太，我說什麼來著，清書這孩子打小就和其他人不同！」
熱的村民蜂擁而上，絞盡腦對宋母說著好話。
我被們得沒地方站，只能狼狽地退出里屋。
屋外，正站著一臉激的宋清書和宋父。
「仙兒！」
宋清書上前一步，拉住我的手。
「屋里那大娘，當真，當真是替張員外來說親的？」
他的呼吸有些急促，雙眼更是亮得嚇人。
這模樣，比知道自己中舉時還要興。
我突然就覺得有些，意興闌珊。
7
宋清書打小就喜歡我。
他會在放學時摘路邊的野花，心做花束，放在我的床頭。
也會在宋母給他煮蛋補時，給我留一個。
我曾經還為這煩惱過。
想著要是有一天，這小子發現我不能做他妻子，該有多傷心啊......
是我想多了。
自古，人心易變，唯見利益，不見真。
「宋大娘，那我們就不打擾了！」
「喊什麼宋大娘，該喊宋太太！」
「對對對，宋太太，喲，宋老爺，我們就先走啦。」
婆和宋母有私房話要聊，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紛紛告退。
宋父被幾聲「宋老爺」喊得飄飄仙，好半天沒回過神。
等院中人走了，才被宋母扯住袖子拖進房里。
「哐當！」
門被閉上。
宋家三口人在屋里，只余我一個人站在屋外。
為了不讓宋家人出門撞見，我索回到房間假裝睡覺。
這薄薄的門板，可擋不住有八百年修為的我。
哪怕宋家人和婆刻意低了嗓門，聲音還是源源不斷傳進我耳中。
婆：「宋員外說了，在鎮上陪嫁一套四進的大宅院，丫鬟小廝上百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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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其他的田地，鋪面，到時候必然不了。」
「只是宋小姐有個要求。」
婆頓住，端起杯子喝茶。
「宋小姐有什麼要求，只管提！」
宋母的聲音，帶著幾分迫不及待。
8
「你們家，是不是有個養媳？」
屋安靜了片刻，宋母有些氣急敗壞。
「誰胡說話，詆毀我們家？」
「什麼養媳，只是一個丫鬟而已。」
「清書只知道埋頭念書，和那丫頭清清白白！」
婆放下茶杯，十分淡然。
「丫頭也好，養媳也罷。」
「宋小姐已經給安排了一個好去。」
「你們村是不是有個瘸秀才，前幾年被大火燒傷那個？」
「他雖然家貧，但是人品端正，可為良配。」
「七天，把那丫鬟嫁過去吧。」
我坐起，心有些復雜。
婆說的秀才，是沈正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