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閨一同穿書的第七年。
帶給我一個好消息:只要這死亡,我們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。
說完這話后,便從高樓一躍而下。
那飛濺的鮮浸在夫君的袖上。
上一秒還在指責演戲的男人目眥裂,肝腸寸斷。
而我則越過他,看向了不遠正摟著他們白月溫聲哄著的男子。
那人正是我的丈夫,是這天下的君王。
我想,我也該回家了。
1
目睹楚游自盡那晚,我做了一整夜的噩夢。
起來時渾盜汗,手足冰涼。
伺候在閣的侍宮人聽見了靜,立刻掌燈過來,為我披上了薄衾。
可我依舊心悸不停。
白日里楚游同我說的話依舊在腦海中回響。
說:「容悅,我找到回家的方法了,系統說我們的任務兩年前就已經完了,只要我們在這個世界中的這死亡,就可以離劇回家了。」
說這話的時候,眼中是我許久未見的燦爛華。
那一瞬間,我心中的一點希也被點亮。
只是很快我又沉默下來,因為我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真的還是楚游的幻想。
畢竟兩年前,是一個很重要的時間節點。
我和閨楚游是一起穿到這個世界中來的。
系統說我們只要走完了劇就可以送我們回家。
為了完任務,我和楚游分別嫁給了為太子的蕭煜和為三皇子的蕭諶,為京中有名的賢助。
我們一路扶持著二人,與之同甘共苦,直到苦盡甘來,他們一人順利當上了天子,一人了聞名天下的賢王。
本是和睦萬分的劇,我們卻遲遲完不了任務。
只因系統說,還有最后一關。
我和楚游心疑,卻還是就這樣將日子繼續過著。
所幸楚游與賢王蕭諶是真心相,二人日子本就里調油。
而蕭煜雖是天子,卻不曾薄待我。
在東宮時,我是他的太子妃。
他的生母雖是皇后,卻并不寵,先帝偏貴妃以及貴妃誕下的九皇子。
太子之位是先帝賜給蕭煜的唯一一樣東西,除此之外,多余的一句關懷,一個眼神都不曾給。
伴隨著九皇子日漸長大,蕭煜的太子之位也變得岌岌可危。
最難的時候,他的生母雖在,可除卻與他一母同胞的蕭諶站在他這邊,蕭煜的邊便只剩下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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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幸的是雖是歷經險阻,蕭煜終究還是走上了這個位置。
他登基后,第一道旨意便是立我為后。
此后更是空置后宮,任前朝那群文臣武將想破了頭要將自家兒塞進來,蕭煜都不心。
他敬我我,不愿我委屈。
我知道他一直記恨先帝偏寵貴妃,冷落了自己的發妻,曾經兩心相惜時,蕭煜握著我的手發誓,他一定不會為先帝那樣失敗的丈夫和父親。
可他終究還是食言了。
吃了那麼多苦,我們的平靜日子也只過了一年。
在蕭煜登基一年之后,他與蕭諶時的白月,出塞和親的安平郡主回來了。
2
似乎每個男人都有年時而不得的白月,蕭家兩兄弟也不能免俗。
當今太后生下的孩子不只有他們兩位皇子,還有因皇后孕中憂思郁結,生下來便先天不足的小公主錦玉。
那是因為自小弱被蕭氏兄弟當眼珠子般照顧著的小姑娘。
可先皇派人去草原和親,挑來挑去挑中小公主。
本就弱,去草原的路遠,怕是挨不住這一路風霜。
到最后,是自與他們相伴的安平郡主去前請愿,前往草原和親。
縱然如此,小公主依舊沒能活過那個冬天。
蕭家兩兄弟那無安放的愧疚,便倍給了替和親的安平。
而今安平榮歸,注定了會被這京中權勢最高的兩名男子護在心上。
一開始,蕭煜倒是克制得很好。
最先失了理智的人是賢王蕭諶。
那一日的宮宴本是為了迎接安平郡主歸來。
偏生不知是誰要多上這樣一,當著眾人議論郡主,說本該按照草原上的習俗,在舊王死后嫁給新的王,如今卻被放回來了,真是新奇。
這樣一句話,引得正要進來的安平郡主黯然垂淚。
也徹底激怒了自小和安平一同長大的蕭諶。
那一日,向來待人溫和的賢王第一次同人了手。
在席會上將人打得頭破流。
有人冒犯郡主,他大可以有一萬種方式將之暗自罰了,可不這樣大干戈一場仿佛就不能平他心中怒氣。
他一副意氣兒郎的做派,鬧出這樣一場,便是要所有人都明白,安平郡主雖已嫁過人守了寡,卻仍舊是被他賢王蕭諶當眼珠子般偏著的人。
那一日,在場的人都瞧了個清楚,那個素來被稱作寵妻如命的賢王,在為了安平郡主與人手時,直接反手將前去勸他的王妃推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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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游被他推得跌倒在一旁,的小腹撞上了桌角,即刻便見了紅,散落的碗碟割破了的手掌,茫然地看著此前發誓要一輩子好好珍惜的蕭諶,就這樣在迷迷糊糊中失去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