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等明兒再去?」昭姨娘替我說道。
嫡姐瞪了我一眼,氣呼呼地跑了。
昭姨娘看著的背影,又轉頭看了我一眼。
似自言自語般嘆道:「生那麼多孩子做什麼,生出來也是造孽!」
我聽不懂昭姨娘這話是什麼意思。
只是奇怪,以往最喜讓我和嫡姐多加親近。如今怎的愿意替我拒了嫡姐?
不過昭姨娘此舉恰是合了我的心意。
雖不知小小姐的意外和嫡姐有沒有關系。可近來嫡姐行事越發跋扈狠辣。我不確定我裝啞賣傻的誼,究竟能護我到何時?
若是我行錯一步,嫡姐待我,是同三姐一般,還是如小小姐一般?
我不敢想。
7
大概那是我第一次忤逆嫡姐,生氣了。
自此便越來越來找我。
駱宏盛的路平順,也結識了不新的家小姐做玩伴。
旁的姐妹見嫡姐與我疏遠我倒是幸災樂禍,見了面免不了又冷嘲熱諷幾句。
我也不理們。
畢竟我是個啞,又不能和們去吵。
不跟在嫡姐屁后頭的日子,我反倒是安靜下來。
跟昭姨娘學刺繡,閑時看看游記。
每每此時昭姨娘總是說,「看那些個游記做什麼,咱們人這輩子就在這高墻大院里,又出不去。」
我笑笑不說話。
8
我長到十歲時,有了第一次出門的機會。
嫡姐已經十五,已經到該議親的年紀了。
這些日子嫡母正在為擇婿,也趁著及笄前多與各家貴走。
借著參加各種詩會茶花會的機會相看相看人。
這日便是當朝丞相兒蘇如詩的生辰宴。
昭姨娘得知嫡姐要帶我一起去有些意外。
一邊給我換打扮,一邊囑咐我要謹言慎行,跟在嫡姐后萬不可冒頭。
已經知道我不是啞,但有時候希我當個啞。
我點頭應下了。
丞相府當真是比駱府要氣派上不。
我們到時,丞相府外已經門庭若市。
一起來的除了嫡姐,還有長兄。
在府里我很見到長兄。
嫡母說長兄將來是要考功名耀門楣的,因此平時從不許我們去打擾長兄讀書。
長兄快十七了,長得和嫡母很像,不太像駱宏盛。看著溫潤如玉,很是和善的人。
下馬車時,長兄過來扶嫡姐下車。
Advertisement
到我時,我本想像平時一樣跳下去。卻不想長兄的手到了我面前,竟是也要扶我。
我巍巍地搭上他手。
實在有些寵若驚。
9
聽昭姨娘說,當朝丞相比駱宏盛還要年輕上幾歲。
蘇家世代都在朝為,蘇丞相更是接的他爹的班直接就當了丞相。
提到這時昭姨娘嗤笑:「所以,再怎麼用功考功名又有何用?還不如會投個好胎。
你看你嫡母一門心思讓你們長兄耀門楣。他就是考十個八個狀元,職還能大得過蘇家人去?
人家可就不用走科舉!你爹他哪怕是比蘇丞相大,還不是得恭恭敬敬喊他一聲大人?」
我看著長兄在各家公子中游刃有余的模樣。
心道可千萬別他把這些話聽了去,得多打擊人呀。
長兄那麼刻苦。
嫡姐已經和的好友聚在了一起。
這幾年駱宏盛已經坐到了禮部侍郎的位置,嫡姐也在貴圈如魚得水。
出乎意料的是,那些貴似乎對我并不陌生。
看到跟在嫡姐后的我,有人笑著問道:「玥妹妹,這就是你家中啞庶妹?」
「生得倒是可,怎的就是個啞,真是可惜了。」
「還好有你這般善良的嫡姐。不嫌棄是個庶,時時都還想著。也是的福氣了!」
「是啊,玥妹妹人心善。也不知道將來哪家公子能有幸將娶回去!」
眾貴們一陣笑。
把嫡姐紅了臉。
「晴姐姐你休要打趣我!」親昵地拉著我的手。「我與阿九本就是姐妹,互相照拂些也是應該。雖是庶且口不能言,但自小就十分乖巧。我是真心疼。」
「是啊,玥兒妹妹最是善良了。」
幾個貴又互相恭維了一會兒。
們穿著花花綠綠的漂亮子,帶著金珠玉翠的華首飾,一個個笑靨如花。
偶爾們也會同我說一兩句話。
我用笨拙有些稽的手語回應。
們看得高興了便會笑。
笑完了就會賞給我各種好吃的糕點,還有碎銀子,甚至是金葉子。
我如同沒見過世面的蠢丫頭,滿含激地同們道謝。
不過一兩個時辰,我便收到了滿滿一兜子的金銀。
這些貴隨手丟出來的賞賜,就能買十幾個小娘。
Advertisement
可我小娘直到臨死前,還在自豪當初自己被賣了十兩銀,很值錢了。
10
午后小憩,丞相府給每位公子小姐都安排了廂房休息。
嫡姐卻甩掉了帶路的小丫鬟,帶著我拐向另一個方向。
我急急地拽住,問要去哪兒。
朝我比了一個「噓」的手勢。
「爹娘想將我許給丞相長子,我去瞧瞧他長什麼樣兒。若是太丑我可不干。」
我嚇了一跳。
嫡姐會干出這事倒不奇怪。素來是隨心所的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