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想都人膽寒。
這些事我是萬萬不敢同昭姨娘說的。
只覺得以后我進了丞相府，榮華富貴便是手可及了。
甚至還想著，有朝一日或許我能超過嫡姐，獨得夫君的寵。
為此還專門與我說了好些閨房之事，教我如何取樂與男人。
毫沒意識到我活在惴惴不安之中。
12
我終是去找了嫡姐。
知道我找的意圖，嫡姐的表有些復雜。
定定地看了我一會，問我：「阿九當真不愿陪我嗎？」
我點點頭，又搖搖頭。
陪嫡姐，我是愿意的。
一直以來，嫡姐都很善待我。
可要我做陪嫁進丞相府，我卻是不愿的。
嫡姐知我決心。
沉默了許久后，終是嘆了口氣。
「府里人一直喊你啞，但我知道，阿九你會說話。」
一開口，我便驚了一跳。
「旁的姐妹總笑你傻，可我也知，我們阿九，其實是再聰明不過了。」
「想你也知道，丞相府不是個好去，蘇盧城也不是個良人。」
「但爹他一心想要攀附相府，這門親，是他求來的。我若是不嫁，以后就再難有好日子過了。」
「母親同我說，相府里雖有些腌臜事，但他們也是要臉面的。我明正娶嫁過去，就是蘇盧城正妻。只要我明些，吃不了虧。」
「我同母親說過，若是你愿意同我一起進相府。將來你我姐妹二人互相幫扶，共同侍奉夫君。」
「若你不愿，我自也不會勉強。母親邊有個丫鬟，人長得喜慶，又機靈忠誠。你若不愿就讓頂了你去！」
晚些時候出了嫡姐的院子，我重重地松了一口氣。
嫡姐到底是嫡母的親兒，遇事清醒且很會忍。
若是真心喜歡我同一起嫁進相府。就不會在親事定下后一直避著不見我。
若我不是主來向表明心意。
恐怕等到出嫁那天，我就已經不知在何了。
畢竟，嫡母邊的替代丫鬟，們早早地選好了。
只是我不知，為何明知是火坑，嫡姐還要往里跳？
13
嫡姐是喜歡蘇盧城的。
我發覺此事的時候有些驚訝，細想卻不意外。
若不是看上了他那張尚算好看的臉，依照嫡姐的子，哪怕是駱宏盛迫，也是不會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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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了。
從他明面上約嫡姐游玩，暗地里卻多次調戲與我的行為來看。
蘇盧城可是個實打實的變態。
我可是個才十一歲的啊。
可即便他是個變態，嫡姐還是在全家的歡心期待下嫁到了相府。
14
嫡姐嫁人后，我就沒再怎麼見過了。
應當是過得好的。
因為駱宏盛又升了。
他了新任的禮部尚書，真可謂是運亨通。
誰都知道，他是抱上了相府的大。
并且很快，嫡母又被診出了孕。
消息傳出的那天，昭姨娘在油燈下繡著花，嘲笑嫡母是「老蚌生珠」。
可我看到了眼中一不易察覺的羨慕。
15
嫡姐嫁人后，其他幾個姐妹也到了可以議親的年紀。
很快，就陸陸續續定下了親事。
駱府如今也算是高門，家中兒自是不愁人求娶的。
我因為天生啞疾，親事被暫時擱置了下來。
可沒想到，就在姐妹們都定下親事不久，卻出了一檔子丑事。
我五姐與人私奔了。
五姐今年十四，駱宏盛給定下的親事原本是朝中一五品員的公子。
雖然職不大，但是有實權。
而五姐為之私奔的，只是一個為駱府送菜的雜工。
駱宏盛氣得砸碎了手中茶盞，直罵五姐蠢貨。
府里下人派出去了不。
但不敢明目張膽地尋。
若是被人知曉了，整個駱府的眷聲譽都會有損。且還會影響到已經出嫁的嫡姐。
那晚，養五姐的梅姨娘被拖了出去。
我再也沒見過。
昭姨娘將我房里的門窗關好，不讓外邊的風雨進來半分。
「活不了的。」
嘆。
又重復了一句。
「活不了的！真是個傻孩子！」
我握了掌心。
只覺得上冷得慌。
16
一個月后，五姐被送了回來。
是被的郎親自送回來的。
那郎不過是一個送菜的雜役，駱府有權有勢，以他家中父母和親朋威脅，不過多久便怕了。
五姐被送回來時整個人失魂落魄，仿佛被去了一半魂魄。
郎跪在地上討饒：「駱大人駱大人，是五小姐求小的，小的一時糊涂……不過小的和五小姐沒什麼……五小姐和小的一直是清清白白的啊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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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最終被拖了下去。
沒了聲息。
從始至終五姐都眼神空，像是Ŧûⁿ一尸一般，連哭都不會哭了。
駱宏盛置五姐和的郎時，我們這些未出嫁的姐妹都在。
他讓我們親眼目睹五姐的下場，好絕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。
待回去時，好幾個姐妹都了腳。
被嚇的。
「阿九，你平日和你五姐不是極好嗎。怎的落到此等慘狀，你竟是一點表都沒有？」
二姐忽然冷聲道。
其余姐妹都看向我。
目不屑。
我低著頭。
我是啞，自然不會為自己辯解什麼。
在府里姐妹眾多，五姐與我一直是于最邊緣的兩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