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忍不住替無歡解釋:「宗主本不知道有你這麼個人,是我求他,他才給你送了藥。」
誰知齊天聽我說話后更憤怒了,眼中紅更是大盛。
「你求他?我稀罕你們的施舍嗎?!你一個居心不良的妖,我需要你假惺惺的善心嗎?!」
我愣愣道:「可你不是吃了那靈藥嗎?換了管事你不是也輕松了很多嗎?功法你學了,好你收了,現在你說你不需要我假惺惺的好心?」
我腦子氣得發懵,想到什麼就說了什麼。
「你這不是放下碗罵娘嗎?」
哦豁,壞了。
一時口快,這半年來的幫襯都白費了。
眼看著齊天又要一掌打來,無歡連劍都沒一下,只是甩了下袖子就把齊天打得倒飛出去。
無歡明顯沒收力,這一下能把齊天骨頭都打碎。
「因為點小事就走火魔,咱們合歡宗真是人才濟濟。」
走火魔這事,說大不大,說小也不小。
門弟子生了心魔,自然有師父想盡法子給除去,只要能挨過去也算沒什麼大礙。
可齊天主放棄進門,沒家世沒師父,他心魔不除日后必定魔。
了魔,便是人人得而誅之。
無歡直截了當地說出這事,明擺著是不打算讓齊天好過。
能讓活菩薩生氣這樣,齊天不愧是氣運之子,真有幾分本事。
17
那天無歡放下那句話后,直接帶走了我。
他既沒怪我友不慎,也沒理齊天。
他只是恢復了接送我上下課的舊例,晚上也拽著我打坐練功,擺明了要盯著我。
而且有時候吧,不知道是不是錯覺。
無歡的穿著突然變得有些……不大檢點。
以前他穿得嚴嚴實實,最多給我留個結以供遐想。
但最近,他像是突然覺得天熱了一樣。
在外他還穿著整齊,但晚上一來我府盯著我打坐,那外袍就變得松松垮垮,腰帶系得也歪七扭八,讓我看著看著就想上手拽兩下。
我狐疑地翻了下萬年歷,發現如今的確進了臘月。
無歡別是生病了,要不怎麼冷暖不知呢?
結果我這麼一問,無歡卻像聽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,笑得花枝。
「笑笑不喜歡嗎?」
我明正大地瞄了一眼他瓷白的膛,還有下面若若現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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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捂住鼻子:「喜歡。」
無歡拉過我的手,用自己的帕子輕輕著我的鼻,清悅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問道:
「那我呢?」
「笑笑喜歡我嗎?」
我突然福至心靈,無師自通地明白了無歡最近的所作所為是在干什麼。
或許那可以稱之為勾引。
我抓了抓腦袋:「這是考驗嗎?」
無歡歪頭一笑,臉上帶著蠱人的艷。
「是不是考驗,要取決于笑笑的答案,所以笑笑的回答是什麼?」
按理來說,我該堅定表明我的決心,告訴他我心里純潔得很。
可我想起了齊天的惡意,想起了無歡我耳朵時的意。
妖族莫名的第六告訴我,如果這一次我仍然大大咧咧地搪塞過去,這個問題無歡不會再問我第二次。
我摳了摳手,心糾結得要死。
反正我知道未來了,大不了我先一步跑路!
「喜歡,」我咬牙切齒地抓著無歡的袖子,「我喜歡宗主。」
18
我覺著無歡好像有點子瓜。
我說我喜歡他,他說他也心悅我。
按照我們妖族的傳統,那我們倆接下來就該一,對彼此都很滿意了,再決定筑巢生崽。
無歡不是,他直接問我想要什麼樣的婚服。
不是,啊?
我有些麻爪,茫然問他。
「你們人族……這麼草率嗎?」
雖然我和無歡已經相了幾十年,的確用不著按照妖族習俗試婚,但這也太快了吧?
無歡聽了這話,抿著郁郁寡歡地問我。
「笑笑不愿給我名分嗎?還是說笑笑只是和我玩玩,以后遇到更貌的男子,就會把我一腳踹開?難道笑笑也如合歡宗其他子一般薄嗎?」
好大一頂帽子!
我忙說不敢,恨不得立下心魔誓,保證自己不會變心。
但也不知道無歡是信還是不信,我一說要立心魔誓,他愣了片刻,反倒攔下了我。
他這緒多變的模樣,和假孕了的兔妖似的,以至于我甚至忘了問他——
既然這麼喜歡我,先前我那一百二十次勾……咳,告白,他為什麼要拒絕。
19
無歡自從和我互通心意后,不遮掩和我的關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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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前無歡接送我時,還會避避人,如今則是明目張膽到有些猖狂,簡直像是故意給誰看一樣。
于是整個合歡宗一傳十十傳百,全都知道我功拿下了無歡。
依稀之間,我覺得自己好像忘了點啥,但既然能忘,應該也不是啥大事?
我抱著爪子想了會,沒想出來就干脆不想了。
無歡的手巧,我的嫁他堅持要自己親手繡,不肯給繡娘。
栩栩如生的凰被金線勾出,在我的強烈要求下,嫁的下擺還繡了只活靈活現的小雪豹。
無歡對我的要求不無不應,某天還送了我一個乾坤戒,說里面是自己的聘禮,讓我隨帶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