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笑笑不必氣餒，做人總有好心沒好報的時候。古有農夫與蛇，今天就有你與白眼狼，實在不是什麼值得放在心上的事。」
那我的確沒放在心上。
無歡一邊說話，一邊把我帶上他的長劍，眨眼間的工夫就把齊天遠遠甩在后。
齊天想說什麼我是無緣得知了，但反正我也不興趣，于是轉眼就把這事拋之腦后。
我變回妖，趴在劍上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幾十年的合歡宗，雖有不舍，但想到陪在我邊的人依舊是無歡后，那份不舍也淡了去。
無歡故作憂愁地嘆息道：「往后我就不再是財大氣的宗主了，笑笑若是不愿跟著我，現在還有反悔的機會。」
我翻了個白眼，默默順著他爬到了他肩膀，自覺當了個擋風的圍脖。
無歡笑而不語，半晌，一個輕的吻落到了我的尾尖。
「坐穩了笑笑，我們要啟程了。」
23
我們在人間游歷了三年。
三年后，在某邊陲小國，我要和無歡決定親。
我扁了擾人的傳信紙鶴，又若無其事地將之埋進了后院。
按理說，我已經見過無歡的家人，也該帶他回妖族見見我的族人。
只是……
我又看了眼埋著無數紙鶴的小土包。
是想想就要累死了，我決定不想了。
收拾好院子后，無歡便開始籌辦婚宴了。
無歡和合歡宗斷了關系，我們又沒什麼好友可請。
最后我倆著一沓請柬發呆，發現只能把請柬塞進道觀和佛寺的功德箱。
所以大婚當日，從儐相到接親人，全都是無歡的小紙人變的。
我倒不覺得簡陋，反而在看到一喜袍的無歡時，張得手心直流汗。
好漂亮，嘶哈嘶哈，這麼漂亮的人真的要歸我了嗎？
我了把口水，迫不及待地拽著無歡去前堂拜天地。
什麼吉時不吉時，遲則生變懂不懂。
直到那紙人儐相喊出那聲夫妻對拜，我才終于有了真實。
腦瓜子一低，我將將要拜下去。
突然，一位不速之客停了我的作。
「等等！你不能和他在一起！」
是齊天。
24
我二話不說，我當機立斷，我摁著無歡的后頸飛快拜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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禮。
這就算過了天地的明面，我松了口氣，一把將蓋頭掀開，不善地看向來者。
三年不見，如今的齊天和我夢中的那位黑化男主幾乎一模一樣。
不止外表，還有修為。
看來這位龍傲天這三年里沒得到機緣。
只是他來找我們做什麼，難不是要……
我一把拽住無歡，警惕地瞪著齊天道。
「你要干什麼，他已經是我的人了！」
無歡絕對不喜歡他，齊天要是敢強搶，我就是變地毯，地……我就回去找人！
誰知齊天比我還警惕，他看向無歡的目尤為不善，卻想手拉我。
「笑笑，過去是我目短淺，對妖族有偏見，但我知你對我好，我這次是來救你的。」
我：「哈？」
這劇是不是不對勁。
齊天如今修為高深，說話時腰板都得更直了。
他說自己如今師從劍宗太上長老，去年的仙門大比拿了魁首，總之就是一整個飛黃騰達。
我茫然地聽他吹噓自己，手喊停。
「你想說啥，你很優秀你很棒，然后呢？我們今天大婚誒，你想開屏也換個日子好的伐？」
齊天一噎，卻近乎同地看了我一眼。
「笑笑，你為他說話，為他拒絕我的好意，但你知不知道，你后站著的是個多可怕的瘋子。」
25
我恨無歡把我教得太有素質，如今連罵齊天都罵不出來。
「比不過就造謠，你這個男……你這個魁首也太沒格了吧。」
果然人品和修為無關，齊天就是一步登天了，也還是那個睚眥必報又嫉妒人的齊天。
「造謠？」齊天冷冷一笑。
他劍指無歡，眼神中帶著微不可察的忌憚。
「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能拜劍宗，因為在你們離開后不久，合歡宗就了。」
「無歡這個瘋子是故意利用你我，從合歡宗全而退，你們剛一離開，他這些年埋下的暗雷就全炸了，那群修合歡道的跟發了的野一樣被一網打盡。」
「他親爹被人吸干了修為，最后被人剁下……死在了他娘墳前，當年害死他娘的那些人也全都慘死。整個合歡宗走的走散的散，短短三個月，曾經正道三大宗門之一就不復存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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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整個愣住的大作。
我呆愣地回頭看了眼無歡，發現他竟然沒有反駁。
我又扭回頭看齊天，發現他眼神中的忌憚和警惕不似作偽。
三年前那段糖罐子里的時我自然沒忘，多年覬覦一朝如愿以償，我不是沒產生過懷疑。
大張旗鼓地秀恩的確不是無歡的作風，原來他的每一步都在計劃。
也是，能從一眾私生子中殺出重圍，以多道坐穩合歡宗宗主位子的人，當然不會是個徒有臉蛋好看的溫順人。
我想起了過去三年，無歡帶我在人間見過的那些復雜的人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