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知瑤的雙眼通紅，死死地盯著我，「你別得意，我告訴你，爺寵我。我是周府最得寵的姨娘！我一手指頭就能碾死你！」
我點了點頭，懶得和糾纏，「姨娘厲害，但是老夫人院里還有活計，我先退下了。」
回去的路上，我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在周燁的后院，若是不得寵，那便是生不如死。想好好活著便只能忍辱討好周燁，忍他的暴，和男通吃的怪癖。
與一群人做困之斗，終仰男人鼻息，被當作一個取樂的玩意。
我不想那樣。
老夫人的用意，我能猜到幾分。
哪怕是終不嫁，我也要做像老夫人那樣的人，靠自己的本事人尊敬戴。
不靠男人，也能在這世上安立命。
打那以后，任憑周燁的后院里知瑤和那群人們斗得如何你死我活，怎樣的潑天富貴，我只一心都撲在看賬理事上，不管其他。
可是知瑤卻不想放過我。
5
每月初一，我按規矩去給各院送份例銀子。
剛從夫人林氏院中出來，就順道去了最近的趙姨娘院里。
趙姨娘的孕微微顯懷，笑著招呼我坐下，「姑娘最近在老夫人院里越發得用了，快喝茶。」
說完丫鬟端來了安胎藥，偏偏送到了我手邊，我只好捧給。
又敘了些閑話，便起告辭，「剛才在夫人院里耽誤的時間長了，今天得送完才好，就不多留了。」
不過幾個時辰以后，就傳來了趙姨娘胎的消息。
我被幾個家丁不由分說地捆了去，剛剛到趙姨娘房里，就被盛怒之下的周燁兜頭兩個耳，又狠狠踹了幾腳，腦海里一片空白。
「臟心爛肺的賤人，竟敢下藥害了我的子嗣！」
周燁還再打，知瑤假意勸阻，「爺別氣壞了子，大夫說了，趙姐姐這是誤食了紅花，導致小產。今天只有知蘅來過趙姐姐院里，接過趙姐姐的安胎藥，想必是一時糊涂了。」
這時，兩個小廝把一個紙包扔在地上。
「爺，這是剛剛從知蘅枕頭下搜到的。大夫驗過了，是紅花。」
周燁氣極，又踹了我一腳，「還不把這丫頭拖下去打死！」
知瑤的聲音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惡毒，「爺，說到底也是妾的姐姐，又是老夫人邊的人，打死太過了，還是發賣了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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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瑤俯在我耳邊，輕聲低語，「姐姐，今天老夫人出門做客，沒人救得了你。我說過，我碾死你，比碾死一只螞蟻還容易。」
6
我咬破舌尖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幾個家丁上來拉扯我，掙扎間，我瞥到地上的紙包，看到紙上悉的印記，電火石間，福至心靈。
我用盡全力氣大喊：「害姨娘流產的另有其人！」
周燁等人都是一愣，我趁機掙束縛，抓起地上的紙包，「這是周氏藥鋪的徽記，這紅花由周氏售出。」
「這紅花珍貴，不是我的月例能買得起的，平日里賣得也不多，只要傳掌柜來，查一查近日有誰買過，就能知道誰是罪魁禍首！」
藥鋪的賬本我看過，各種藥材的銷量爛于心。
知瑤的臉陡然蒼白如雪，沒想到，厭惡的那些賬本竟然有這麼大的用。
大聲呵斥，「強詞奪理，你前幾日找我要錢，我念在姐妹一場就給了你，原來你是這般用途，我錯信了你。」
「爺，莫要聽狡辯，就是想拖延時間，趕快發賣了吧。」
周燁聞言點了點頭，一揮手，家丁們再次上來拉我。
千鈞一發之際，一個虛弱淡漠的聲傳來，「慢些，這件事有蹊蹺。」
是夫人林氏。
我長長地松了一口氣，還好，我賭贏了。
「讓人去鋪子里查查，近日里誰買過紅花。」
知瑤對突然出現的林氏皺眉，「夫人不好好養病，怎麼來管這些瑣事。」
林氏坐下，「后院的事歸我管，出了這麼大的事，我不得要主持公道。不讓好人蒙冤，也不能讓惡人逍遙。」
周燁和林氏相看兩相厭，也不好當眾下發妻的面子，且早就鬧得心煩了，索便到一旁安哭泣的趙姨娘去了。
林氏邊的人手腳很快，半盞茶的工夫就帶了藥鋪掌柜來，「這紅花，本月只賣出兩次，一次是城北的劉老爺家，一次是咱們府中的桃兒來買了些。」
桃兒，是知瑤的丫頭。
知瑤強自鎮定，「我是讓人買了，我月事久久不至，又不是有喜，我買了活催經的。」
「況且，這紅花出現在知蘅枕頭底下，是事實，說不定是從我這了去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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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微微一笑，「請夫人傳我同屋的阿梨來。」
夫人點頭，片刻就帶了阿梨來。
「阿梨，你可還記得，今天中午咱們從外面回去時，看見桃兒慌慌張張地從我們屋里出來？」
阿梨點了點頭，「看到了，知瑤姨娘屋里的橙兒喊我們屋里的姐妹去花園玩，回來的時候一同看到的，都可作證。」
知瑤瞪大了眼睛，似乎不敢相信，上輩子一直欺負排的阿梨，竟然會幫我。
我朝挑眉，同屋之人若是做不朋友，那定是不能久留的，否則便是最大的危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