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阿梨，不打不相識。
知瑤大吼，「下人的話怎麼能相信，我是姨娘，是主子，還會誣陷不！」
「誰說我們知蘅是下人啊？」
龍頭拐杖地的聲音傳來，竟是老夫人回來了。
7
老夫人端坐正堂，周燁林氏知瑤等人恭敬侍立在一旁。
老夫人卻只是拉了我的手，用帕子幫我角干涸的漬。
「知蘅是我的養，又聰明又心，幫我打理瑣事，照顧我的食起居，比我親兒子都要孝順。」
「趙嬤嬤，你年歲大了，越來越不中用，放任知蘅和下人在一起不說，還不提醒府里的人改口。」
趙嬤嬤聞言賠笑，「老奴糊涂了，馬上就安排人把咱們院子旁邊的蘅吾苑收拾出來給二小姐住，再讓阿梨伺候。」
老夫人點了點頭，「以后便是我們周府的正經主子。」
知瑤站在一旁，手里的帕子幾乎要撕碎。
前世里在老夫人邊做牛做馬，挨打罵，過得連丫鬟都不如。
我卻當上了周府的二小姐。
老夫人話鋒一轉，「知瑤姨娘，你什麼時候了周府的主子了？」
知瑤陡然被點名，驚得雙膝一，跪在地上。
「一個妾室玩而已，也敢用主子自居，不知尊卑的東西。」
知瑤連連磕頭請罪，老夫人皺眉，「蠢貨，你該求二小姐原諒。」
知瑤一愣，隨即看向周燁，面帶哀求。
周燁不耐煩地皺眉，「母親罰你，你著就是。冒犯了二妹妹，就趕快賠罪，左右你也不是什麼高貴人。」
知瑤只好忍著屈辱對我叩了頭。
趙嬤嬤匆匆進來，「老夫人，對那桃兒用了刑，招了。說是知瑤姨娘讓去買的紅花，也是吩咐把紅花下到趙姨娘安胎藥里，剩下的放到二小姐枕頭下面。」
知瑤尖一聲，「不，不是我，是那丫頭誣陷我！我是冤枉的！」
老夫人閉了閉眼，「買來的玩意，打死了吧。」
說完抬眼審視我的神，「蘅兒覺得呢？」
又是考驗，老夫人最恨婦人之仁。
我垂下眼，想到前世被刺穿心臟的痛，面無表地點了點頭，「全憑您做主。」
知瑤的臉一片灰敗，周燁事不關己一般擺弄新買的玉扳指，怎麼都想不明白，明明忍了千般屈辱了姨娘，得了富貴，怎麼還是命如草芥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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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瑤絕之下，力氣大得驚人，撲到周燁腳下，哭得梨花帶雨。
「爺，你相信我，你相信我，真的不是我，我是冤枉的！」
周燁不耐，一腳踢開。「惡毒的賤人！」
知瑤抱住周燁的，大喊一聲，「爺，我愿意那樣，我聽你的！」
周燁聞言一愣，而后好像想起了什麼，面邪。
他跪在老夫人膝下撒，「母親，這人平時里伺候得還算可心，要不就給我留下吧，貶使丫鬟。」
老夫人看著周燁的荒唐模樣，皺了皺眉，厭煩地揮手，懶得多做糾纏。
知瑤被拖走，華麗的頭飾撒了滿地，怨毒的目始終狠狠釘在我上。
……
一干人等散去，屋里便只剩下了我和老夫人。
老夫人淡淡開口：「你也看到了，燁兒是個不爭氣的，脂堆里打轉，這輩子也就是這樣了。」
我點了點頭，老夫人早年忙于生意，對周燁疏于教導，已經養廢了。
現在只是任他花天酒地，連管教都懶得管教。
「今天你做得很好，在困局之中，危急時刻能找到破局的線索，又懂得借夫人的勢為自己證明清白。還能收服阿梨們那些刁鉆妮子。」
「明日開始，你便跟在我邊，我帶你打理周家的生意和莊子，你好好學著些。」
我跪下謝恩，抬起眼直視老夫人的眼睛。
「敢問老夫人，是什麼時候回來的？」
老夫人看著我微微一笑，并不回答，「你說呢？」
我以額地。
老夫人早上出門的時候，穿的是見客的寶藍燙金外衫，趕到趙姨娘院里時，穿的卻是一家常服。
早就回來了。
若是我順利破局，老夫人便出來主持公道，公布我周家二小姐的份。
若是我不能勘破困境，便是一顆無用棄子，被打殺被賣，老夫人都不會多管。
需要的，從來都只是一個能像一樣，剛毅堅強，足智多謀，可以一力支撐周家的人。
世間萬般事，唯有靠自己。
……
夫人林氏的院子里。
虛弱地倚靠在床上，單薄的子幾乎要咳散了架。
「今天辛苦夫人為我主持公道。」
林氏勉強笑了笑，「我自小眼都不錯，果然沒有看錯你。若不是被周燁看上強行娶了來，我現在應該在家鄉開個古玩鋪子才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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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又抓住我的手，「只是，你可別忘記了答應過我的事。」
我拍了拍林氏的手，「夫人定能如愿。」
8
時值隆冬，寒梅盛放。
周府的賞梅宴，邀請了一眾族人管事列席，林氏耐不住寒氣，早早告退。周燁在一旁摟著兩個通房調笑。
卻是不見知瑤。
聽說那天以后便失了寵，被周燁扔在一旁不聞不問，便是連小丫頭都能欺負。
宴至一半，忽聞一陣靡靡之音，接著，一個足系金鈴的人便在滿園梅花中，赤著一雙凍得青白的小腳，踩在雪地上跳起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