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還行,和上上回那個有點重復了。」
師尊朝我招手,臉上掛著生的假笑。
我小時候覺得他像是廟里的菩薩,長大了認為他只是披著人皮的怪。
我走過去,順地跪下,輕輕把腦袋靠在他的邊。
「不苦真乖,比其他三個孽障省心多了。」
大手著我的腦袋,我的頭皮發麻,像是被某種冰冷的蛇類爬過一樣。
「這回的材料是難得一遇的月魅之,若是不功,就練丹給不苦吃了。」
師尊垂眸淺笑,纖長蒼白的手指勾起我的發,「剩下的皮囊,若是喜歡,為師便給你做個傀儡如何?」
我想起曾經特別喜歡的一位,也是唯一一位愿意聽我說話的姑娘,就是傻了點,對老不死的一往深。
就在我準備帶逃走的夜里,我在自己的房間里見到了。
一個僵的、毫無生氣的傀儡。
我當即大哭大鬧了一場,老不死的師尊就坐在這里,冷冰冰地微笑,看著我鬧。
「不苦不喜歡為師的禮嗎?」等我哭完,他又換上一臉失落的表。
「不苦喜歡嗎?」
腦海中的聲音和耳邊的聲音重合,我回過神,悶悶說了句「不」。
「什麼時候讓我下山歷練?」我問道,「師兄們都可以下山了!」
師尊神苦惱,停下手中編了一半的辮子,低頭問我:「陪在為師邊不好嗎?」
「可是老呆在山上好無聊。」我頓了頓,毫不猶豫地拉出大師兄擋槍,「大師兄說帶我去逛廟會呢!」
師尊嘆氣,溫聲道:「他只會把你賣了去賭錢。」
「那我就一個人去。我不想呆在山上了!」我抿雙,一臉不服,「我不小了!三師兄和我一樣大的時候你早讓他下山了!」
「……讓為師再考慮一下好不好?」
我才不管他怎麼考慮!
「反正我今年要下山,你不答應,我就不幫你養材料了!」
「好好好,下山就下山!」師尊頭疼地說,氣得敲了我一個暴栗,「你膽子了敢威脅為師!」
得到肯定答復的我心大好,勉強和老不死的上演了一番師徒深,敷衍過后便愉快地奔向食堂干飯了。
吃過飯后,我去庫房拿了燈籠,往手上一提準備夜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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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里黑得早,也不太平,一般是我們幾個師兄師妹流夜巡,可最近只有我和大師兄在,而大師兄……
我先去后山看了看大師兄的「長勢」,發現他已經長了半個子出來了,倒栽在土里,十分稽。
「師兄功力進不啊,長快!」我踢了踢他的八塊腹。
土里的倒栽蔥艱難地唔唔兩聲,不知道在說什麼。
反正不會是什麼好話。
我提著燈籠繼續夜巡。
路上解決了幾只小鬼小妖,我遠遠聽見一聲刺耳的尖。
3、
幽月手,攔腰斬斷小鬼后打了個旋后回到我腰間。
「林姑娘,夜里山中兇險,還請莫要隨意走。」我幽幽地說。
那姑娘又發出一聲尖,在地上散一朵花兒——當真漂亮。
「你走路怎麼沒聲兒啊!」
林姑娘見來人是我,松了口氣,帶著哭腔的聲音高到把樹上的鳥都震飛了。
「帶我回去!」頤指氣使道。
不在那老不死的眼皮子底下,這人倒是脾氣大了不。
我慢吞吞點頭,對說:「跟我來。」
只是帶個路,未免也得太近了些……
另一個人的溫從手臂傳來,我皺皺眉,悄悄離得遠了。
對方卻立馬又了上來,聲線抖得不樣子:「你得保護好我,我可是要做你師娘的人!」
「……哦。你可以不著我嗎?」
意料之中的被拒絕了,而且得更了,搞得我走路都艱難。
既然這麼害怕為什麼要出來啊!我心狂躁,加快腳步向山外走去。
幸好我外家功夫到家,上掛著人速度也沒慢多,就是燈籠一晃一晃的看不清前路。
「啊!」小林忽然驚一聲,「那兒有個影子!」
余里白影閃過,我心中同時一,法再次蠢蠢。
這山里鬼東西多得很,都是老不死養的寵。
枯葉被踩碎的聲音鉆進耳朵里,我眼睛都不敢眨,屏住呼吸觀察四周。
呼——
后脖子吹來一涼氣,我頭皮一麻,想都沒想就反手把自己的法拍過去。
「師妹——啊!」白影發出一聲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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聲音有點耳……
我定睛一看,還真是人。
「大師兄,你有夜里奔的癖好嗎?」
對面的人渾一❌掛,捂著手被砍下來的缺口唉聲嘆氣。
「唉,我這剛長好的手呢!」
「反正你跟地里的雜草似的,一茬一茬地長,沒問題的啦!」
果不其然,僅僅一會兒,大師兄的新手就長出來了。
「這就是新來的藥引?」一個男蹲在地上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被嚇暈了的小林。
我一臉無語,抱起人扛在肩上,啐他一口:「不幫忙就別礙事!穿件服吧你!」
大師兄笑瞇瞇地了個攔腰,然后準備過來攬我:「師兄材這麼好,在南風館可是頭牌呢!師妹你可得多看看。」
我連忙嫌棄地朝旁邊急走幾步。
「離我遠點,死變態!」
是多看一眼就會長針眼的程度。
「哎呀哎呀,師妹真是不解風,什麼時候像對師尊一樣對師兄我撒撒呢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