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肯接著往下查,就會水落石出。
然而,憤怒地甩開我,說,夠了。
「哪有子似你一般有失統。」
我聞言,如墜冰窟。
所有的栽贓陷害,不及一句話就能將我打地府。
我將所有苦咽下,直脊背進了冷宮。
那時,我不敢失了公主儀。
今日,母后為天下子表率,又怎能失態呢?
我趁著抹淚的工夫,推開的束縛,淡淡道:「母后,您失態了,為皇后,不可有失統。」
呆呆地愣住。
良久,反應過來,這話曾對我說過。
面漲紅。
「朝華,你在……剜母后的心。」
「母后,還請以大局為重,太子已經倒下,您怎麼還能耽于這些小事呢?」
如鯁在。
對我發不出來火,只能再次去找許輕輕算賬。
然而,許輕輕失蹤了。
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郡主府,沒有人知道在哪里。
母后有氣撒不出去,只能在宮殿里砸東西。
心浮氣躁,卻不敢將這些都告訴父皇。
曾經宋庭燁,宋景熙和研究過,許輕輕很可能也將父皇當作攻略對象,只是這一點無法確認。
如果父皇是許輕輕的攻略對象,那麼,他們一起被許輕輕騙了。
知道父皇的丑聞,不是一件好事,誰知道哪一天,父皇就遷怒到他們的上。
如果父皇不是許輕輕的攻略對象,那麼,若讓父皇知道,他們三個都被許輕輕騙了,宋庭燁的儲君之位恐怕不保。
父皇不需要一個蠢笨如豬的繼位者。
這件事,最好的理方式,就是讓許輕輕再不要見父皇。
只要不見父皇,時間久了,父皇自然會忘記這個人。
我不允許。
我不允許父皇被他們欺瞞。
我解后,特意送了一道點心給父皇。
母后知道消息匆匆趕來時,父皇已經吃了點心,正心愉悅。
他笑問:「近日,怎麼不見輕輕那孩子?又到哪里去躲懶了?朝華送了這個蛋糕的東西過來,但到底不如輕輕做的。」
母后艱難地出一笑意。
「怎麼,有自己親兒送的東西還不夠嗎?沒想到陛下如此貪心,朝華還沒給我做過點心呢。」
我笑道:「母后一向喜歡輕輕妹妹做的,我不敢班門弄斧,等改日輕輕妹妹親手做給母后,不過,對啊,最近怎麼不見輕輕妹妹宮呢?還因為害了太子哥哥的事傷心難過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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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皇沉下臉。
他的目在我和母后上轉來轉去。
旋即,冷冷地摔了盤子,怒道:「你們到底瞞了朕多事?」
那一日,母后被迫痛哭流涕地代了許多事。
最終,我和母后都被趕了出來。
一到后宮,母后便狠狠給了我一掌。
目中氤氳著淚水,不敢置信自己所見。
「你到底想干什麼,非要弄到家破人亡,你才滿意嗎?」
臉上很麻,麻過之后是細的疼。
但我心里一點兒也不疼。
我微微一笑。
「嗯,是啊,我想拖著你們一起到地獄。」
德不配位的人,就下來吧。
誰也別想好過。
18
父皇終究還是知道了許輕輕的所有事。
這段時日,太子倒下,醫那邊傳來太子可能永遠都不會醒來的消息,各方勢力蠢蠢。
有人已經開始在朝堂上上書另選太子。
眼看廢太子已板上釘釘。
母后無法,只好推出了宋景熙。
好在,宋景熙也不差,份又比別的皇子高貴,倒是爭奪太子的不二人選。
他風頭日上。
父皇在知道許輕輕的事前,也屬意他。
而今,父皇干脆利索地將他排除在外。
原因很簡單,萬一,他真的被許輕輕攻略,那麼,繼承皇位的,到底是許輕輕,還是他呢?
父皇頒布通緝令,全國追捕許輕輕。
他列明了許輕輕的諸多罪行,也去了許多真相。
只說許輕輕妖言眾,在宮中行巫蠱之,謀害太子,罪大惡極。
我被摘了出去。
這倒有些意外。
我以為母后會恨不得弄死我。
我去見了一面。
母后憔悴晦暗,如同一幅人畫蒙上了灰塵。
冷漠又難掩失。
「這是我最后一次保護你,就當是我從前欠你的。」
我向行了一禮,轉便走了。
在我后喊:「朝華,你就沒什麼要對母后說的嗎?」
我想了想,笑道:「母后,無論何時,您都要保持儀態,不可丟了皇后娘娘的面。」
神灰敗,苦笑一聲,流下兩行清淚。
最后,恨聲道:「你走!」
我如所愿,一步一步走得穩當,儀萬千。
而崩潰大哭,不知究竟在傷心什麼。
我盤算了又盤算。
如今,母后被父皇厭棄。
父皇終日惶惶,擔憂許輕輕是妖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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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庭燁失去太子之位。
宋景熙被看管起來,避免接到許輕輕。
唯一沒有遭到報應的只有姜翊了。
不應該。
這世上,每一個作惡的人,都該有屬于自己的報應。
我出了宮,來到熱鬧的永華巷。
我去了茶館聽書。
說書先生正在講我智斗許輕輕的故事。
故事里,我有勇有謀,維護了自己清白,將許輕輕這惡婦駁斥得無完,替當今陛下揪出了妖人,立了大功一件。
我津津有味地聽著,一聽一個上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