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歸這樣想,我還是虛假意地說,「殿下日夜辛勞,瞧著倒是消瘦不。」
他雙手探上我的背部,又漫上我的肩膀,最終落到我的腰帶上。
我被他上炙熱的溫驚到,以為他當真了重傷,卻未曾想,對上了他似笑非笑的眼眸。
我低咳了一聲,「殿下……您……」
他輕的吻,細細碎碎地落了下了,吻得我心神漾,滿酸。
「月娘……難道你不愿意?」
*四
我不知道他哪門子風,總歸我住東宮這些時日,太子雖每日與我一同就寢,但到底是相敬如賓,從未有這般冒昧過。
我雖覺著冒昧,但愿不愿意這事兒,也不是我說了算。
何況,我本就是他明正娶的正妻,這會兒再立牌坊,可就實在有些古怪了。
但出乎我意料的是,那一夜春風,并非太子的一時興起。
因為日頭高起,他從床上睜開眼時,向我的目滿是驚愕,似乎昨夜靦腆又克制解開我羅的,并不是他。
他對我素來是溫溫和和,既沒有太大的分,也沒有太多的不喜。
我還是第一次看他沉著臉,面難看得如此厲害。
那威劈天蓋地沖我涌來,有些后怕地往外移了分毫。
我吞了口唾沫,心里也覺著萬分不爽——怎麼弄得像是我昨晚強迫他似的。
但不爽歸不爽,看他表不善,我也不敢多說,只能慢慢吞吞地穿著小,從床榻上下來。
太子卻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我站在床頭,第一次膽敢認真地打量他,還是極其不尊敬的,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。
他生得好看,并無多盛氣凌人的威,眉眼溫和善,不像是個即將君臨天下的太子,反而像是一位閑散王爺。
恍若剛剛面沉若寒潭的,也并非是他。
我頭一次覺著,這樣溫的他,要比方才面不善的太子,更為恐怖。
是的,除了方才那一瞬,我從未見過太子面上出現過什麼過激的表。
他好像不會生氣,又好像沒有。
他將我一把拽到床榻上,摟著我的肩膀,輕聲說,「再睡會吧,月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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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五
太子并沒有多說什麼,那夜之后,他對我仍舊是客客氣氣,再也沒有逾越過分毫。
我并不傻,也覺著那天晚上他有些不對勁。
太子素來克制有禮,東宮更是除了我之外,再無姬妾。
他看上去并不像是急的人,但那天晚上卻如狼似虎,頗有。
直覺告訴我,那天晚上太子應當是被下藥了。
這也就能解釋得清楚,他早上起來為何一臉想殺的模樣。
換誰誰不想殺,堂堂太子竟然被下了這等污穢之,竟然還得手了。
這些我管不著,也不想管。
我的日子仍舊是做著東宮里的草包太子妃,除了每月十五,要進宮去給皇祖母請安,倒沒有旁的事做了。
皇祖母同太子沒有多分,但是更不喜歡三皇子,所以為了打貴妃在宮中的氣焰,便當著一眾嬪妃的面,讓我攀的高枝。
一來二去,我進宮的次數便多了起來。
太子對此沒有二話,事實上,除了晚上他會來我的屋子里睡覺,白天我同他沒有多集。
這樣也好,反正我同太子本來就不該有多集。
進宮的次數久了,皇祖母倒是和我生出來不真的分,連帶著對太子也多了幾分青睞。
于是我從晚上才能夠看見太子,就變了每回兒傍晚,太子準時出現在永壽宮的宮門口,等著接我回去。
落日余暉灑在琉璃瓦上,總有一種盛世將傾的錯覺。
我略微跟在太子后,太子卻故意慢下腳步,同我一起走在青石磚上。
他總是這樣滴水不地溫和有禮,讓人覺著沒有半點攻擊力。
日子久了,我便也生出這種恍惚。
「月娘,」太子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,「你有什麼想要的嗎?」
「想要的?」
我想要得可太多了,但絕對不是他敢給我的。
況且,我想要的,我只會一步一步地將所有的東西攥在指掌之間。
太子低著頭問我,神倒比往日的溫多了一份歉疚。
或許旁人不知道他在歉疚什麼,但我素來會察言觀,約覺著,他的謙疚和那夜的事有關。
難不太子在愧疚那天晚上的事?
我心中訝異,又覺著不太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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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竟這太子看上去不顯山水,背地里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狠人,他對我的這幾分愧疚,保不準是想借著我做些什麼事。
更何況,他為什麼要對我愧疚?我同他本就是夫妻,不是嗎?
我托起來太子的手,他白皙的手背之下全是常年習武留下的繭子,「臣妾只想與殿下,長相廝守恩白頭。」
他指尖了,又迅速收了回去。
我說的是違心的話,他理應禮貌地回應我同樣客氣的假話。
可他什麼都沒有說,只是和我沉默地走回了東宮。
我看得懂他,但又實在沒法了解他那張溫的眉眼下,藏得是什麼古怪的東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