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如今，沈煜竟然又拿牡丹來辱我！
偏偏我皇妹也看見了，不如我寵，之前就很喜歡在我面前說酸話。
眼珠一轉，遮笑道：
「皇姐，快讓沈修撰為你戴上啊？」
「你之前不是說沈修撰玉樹臨風，還想點他當駙馬的嗎？」
隨即頓住，歉意道：「哦我忘了，你已經選了左將軍呢。」
「皇姐，你到底喜歡哪枝花啊？」
我冷冷地看了一眼，直到看得悻悻地低頭，不敢再說話了。
然而剛才那一番話已經把所有人的目都吸引過來，在場人都在看著，我準備接誰的花。
說是我選了盛煬做駙馬，但到底父皇還沒下旨，我若是反悔，隨時都可以換人。
「昭——」
沈煜抬頭看我，眼里涌著勢在必得。
盛煬角一直掛著的笑容也消失了，舉著那枝桃花直直地看向我。
在所有人的注視中，我輕聲地開口：
「左將軍，勞煩你替本宮簪上。」
四周一片寂靜，就連我皇妹都睜大了眼，似乎有些不敢置信。
他們或許以為我選了盛煬做駙馬只是一時別扭，畢竟我之前喜歡沈煜人人皆知。
盛煬角微勾，糲的手指輕地拂過我耳邊。
「豈敢不從。」他說。
沈煜還舉著那枝牡丹，他似是不敢相信，失魂落魄地僵在原地。
「你……」
他眼底閃過一沉痛，卻仍是強撐著笑意，干道：
「你不喜歡牡丹了嗎？」
「本宮平生，最恨牡丹，沈修撰可別記錯了。」
我站起來，面無表道。
沈煜好像被人打了一拳，他張了張似乎是想說什麼，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。
我再也忍耐不住，向著一邊的盛煬道：
「左將軍可愿護送本宮回宮？」
盛煬笑了，他本來生得就英，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在軍營里待了太久，那笑容竟然混著一邪氣，卻不讓人生厭。
「求之不得。」
「沈修撰，」他扭頭，對著沈煜不加掩飾的挑釁，「本就先送公主回去了，你那花丑得很，配不上公主，還是換個姑娘送吧！」
說著他也不看沈煜鐵青的臉，把手放到我前，含笑道：
「殿下扶著我些，小心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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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怔，鬼使神差地把手搭在他袖上。
隔著束袖仍能覺到手下的微熱結實的小臂，一看就很……有力氣。
我臉一紅。
04
婚前，母后要我去法華山祈福。
跪在莊嚴寶殿里，一邊的侍把香遞進我手里笑道：
「殿下，聽說法華寺求姻緣很靈呢，殿下可以讓佛祖保佑你和左將軍恩恩，白頭偕老。」
我接過那三炷香，心里卻一片冰涼。
前生，我也是來過這里的。
那時候我許愿，讓我和沈煜白首同心，恩不疑。
可許是我們本就沒有緣分，求了再多也是枉然。
如今，我也不想再求了。
我站起來，把香在香爐里，轉離去。
后院里多是眷，我的侍衛沒帶進來，只帶了一個宮。
誰知道行至偏僻，一雙手突然出現在我后，用一張布巾用力地捂住我的！
我大驚失，拼命地掙扎，然而余掃見我的侍竟然早就暈在了地上，被一個男人用力地扛起。
我只聽到公鴨一般的嗓子在我耳邊邪笑道：
「貴不愧是貴，一細皮的，今天也算是福了！」
是誰？！
那布巾帶著刺鼻的味道，我還沒想清楚就逐漸地失去了意識。
眼前徹底地黑了下去。
……
再次醒來的時候，是在一木屋里。
我撐開眼皮想坐起來，眼前卻出現了一杯茶水。
「醒了？」
我一驚，發現坐在我床邊的竟然是沈煜！
「沈煜？！」
我難以置信：「你把我弄來這里想干什麼，你知不知道行刺皇室脈是要誅九族的！」
沈煜了額角，把茶水塞到我手里：
「不是我把你擄來的，我跟著你來祈福，卻發現你進了后院就消失了，這才發現不好，一路跟過來把那幾個歹徒……」
他輕描淡寫道：「殺了。」
我一怔，這才發現他襟上還帶著暗紅的跡，上的服也有些破爛，肩膀似有傷口，洇出一道痕。
沈家有武師，沈煜的拳腳功夫雖然趕不上盛煬那種久經沙場的將軍，卻也手不凡。
我垂下睫：「有勞沈修撰送本宮回去，父皇自會獎賞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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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獎賞？」
沈煜有些古怪地笑了一聲。
隨即，他猛地欺上前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抵在床頭！
他眼里都是紅，充斥著的兇狠竟讓我有些不寒而栗！
「昭，你當真不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？」
明明是文人的手，力道卻大得讓人掙不開。
他的頭發已經散開來，帶著竹梅寒香的青鋪滿我側，面蒼白，卻般殷紅，有種讓人心驚跳的……昳麗。
不像是新科狀元郎，倒像是山野鄉間擇人而噬的妖！
我早知道沈煜長得好。
不然也不會前世他對我笑了一下，我就沉淪了一輩子。
然而如今再的容貌在我眼里也只剩下厭惡！我用力地掙，呵斥道：
「沈煜，你瘋了？！」
「我就是瘋了！」
他一把按住我，眼里的瘋狂逐漸地被制住，然而暗涌只讓人更加脊背發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