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問他：「這個我怎麼不會自己啊？」
小人了生的頭，說：「它當然不會，它又不是活的，它只是夢夢的替代品而已，你忙我又想你的時候可以看看它。」
是啊，它不會，它又不是活的，它只是一個替代品而已。
我拆開快遞，拿出里面的人形抱枕，陷了沉思。
這個人形抱枕是之前小人消失那天晚上，我在網上定制的。
那天我等不到他，便想著以后他不在的時候，能有個代替他陪著我的也好。
所以我用之前他的形象截圖，制作了這個人形抱枕。
可是就像他剛剛說的一樣，這個抱枕不會，不是活的，只是個替代品而已。
可是小人本呢？
他比這個人形抱枕更不可及，他或許可以說是活的，但是他只是存在于另一個次元世界里，對我來說那本就是虛擬的世界。
我忽然覺得我們這段就像《牡丹亭》一樣。
杜麗娘因而死，ţṻ⁹又因復生，但對來說，柳夢梅就是一個從虛擬世界走出來的人。
可這是現實世界，又不是小說，我總不能指小人能從屏幕里走出來吧。
「你哭了？」
小人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，我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流淚了，眼淚滴在手機屏幕上，他還煞有介事地扯下領帶，從里面拭屏幕，好像真的得到一樣。
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。
他把那個夢夢丟在一旁，激地追問我：「你是因為我哭的嗎？」
我沒有回答他，但他好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，頭頂不停地冒紅小心心。
屏幕上彈出彈窗：「親度+50」。
50？
這病毒系統是不是壞掉了？這次怎麼加這麼多。
我點開他旁邊的三個點，發現亮了一個人臉的圖標。
「這是啥意思？可以視頻了的意思嗎？」
小人一臉神：「不告訴你，明天你就知道了。」
他又整神兮兮這套，我都懷疑他再給我畫餅。
看著他手里那條皺的領帶，我點開服裝功能，打算給他換一套新的。
選了半天，發現里面的服都太過死板。
拖到最底下，我才發現還有一個自定義選項，我在里面給他做了一套的西裝。
穿上之后，他卻一臉嫌棄：「秦小姐，你自己看看這好看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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該說不說，很氣，但是他長得好看，所以……也還行吧。
小人無奈地嘆了口氣：「行吧，你喜歡就好。」
他揪著自己的領帶揪了好半天，忽然紅著臉：「秦小姐，要是現實里有喜歡你的人追你，你覺得他干什麼你才能一定能接他啊？」
我剛好在網上刷到一句話，就順便念給他聽了：「人家都說了，一段要從一束花和一場正式的表白開始。」
「這樣就行了嘛？」他滿臉期待地追問。
「當然不。」我想了想，回答道：「最好還往我兜里塞一百萬。」
「那我去準備。」
他扔下這句話就從屏幕上消失了。
他經常會忽然說自己要去忙然后就消失一晚上。
我就納悶了，他一個網絡病毒有什麼好忙的，該不會是跑到別人手機上出軌去了吧。
6
第二天上班的時候，經理忽然給我發消息讓我去小會議室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最近公司里被優化掉好幾個人，該不會終于到我了吧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戰戰兢兢地去了小會議室。
路上還被思雨拉住強行分笑料：「我跟你說，今天大領導穿了一套的西裝，基佬，笑死我了。」
我飯碗都要丟了，哪有心聽這些，隨口敷衍道：「知道了知道了。」
但是在小會議室見到一基佬西裝的大領導的時候，我還是震驚了一下。
確實還是很有視覺沖擊的。
大領導見到我，臉一下子就紅了。
沒想到領導跟打工人談辭退的時候臉皮這麼薄，那我一會兒求求他會不會就不用被辭退了？
還沒等我開口呢，他忽然從后掏出一束花塞進我懷里。
「夢……秦小姐，我喜歡你，你能做我朋友嗎？」
接著，他又從后拽出一個箱子，里面滿是跟他上西裝一個的爺爺。
「你看這一百萬我怎麼給你塞兜里啊？要不就用箱子裝行嗎？」
番外
我陸航。
活了二十多年，我忽然相信起了一見鐘。
去表弟管理的分公司理事的時候，我看到一個生。
一瞬間，我覺得自己像是被電擊了一樣，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：如果不能讓這個生做我朋友，那我的人生將毫無意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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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找表弟要了的人事資料，那個生秦夢。
開會的時候, 我看著的人事資料，腦子里一遍遍模擬著跟搭訕又不會顯得太冒昧的場景。
事理完之后，我咬了咬牙想去要個聯系方式，卻聽到跟一個同事在八卦。
「你說那個人是不是有病啊，月薪四五千竟然喜歡咱們經理，打工人喜歡資本家, 相當于生產隊的驢喜歡上了它鞭子的人，笑死。」
然后兩個人哈哈大笑。
我忽然覺得, 這個時候我這個資本家無論用什麼方式搭訕都會顯得很冒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