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眾人散盡,侍眉頭鎖,不解地問道:「郡主,為何不告訴他你才是……」
我微微抬手,便止住了即將出口的話。
兩個月前的宮宴上,皇帝親自為我和趙景初賜婚,當時他已經把不喜寫在了臉上。
接下圣旨后,他對我說他心中的妻子只有三年前遇到的子,他絕不會與我舉案齊眉,心意相知。
卻不想我連話都沒聽完,就打馬離去了,揚了他一鼻子灰。
而今更是拔劍相向了。
他抱著霍時錦離開的消息傳了開來,這一場鬧劇瞬時為京都笑談。
接下來的數月,人人皆知弈王對丞相義深似海,視若珍寶。
人人笑我長于邊塞,陋無禮,不得弈王之心,還未婚便已遭冷落。
茶樓之上,這些言論盡數耳。
3
我再次遇上了霍時錦。
旁還有其他小家里的姑娘吹捧著,說弈王對比金堅,來日定然福澤深厚。
看樣子很是用。
可是看到我的那一瞬間,臉上笑意戛然而止,旁其他姑娘似乎也聽說了我過往壯舉,慌忙離開。
霍時錦這一次沉穩了些許,轉著手上的玉鐲,滿含深意地看著我,角勾著幾分淺笑。
「王爺帶我去祭拜過他的母親了,這是留下的鐲子……」緩緩說著,也在觀察著我的反應,雖盡力克制了,可是那眼底的得意卻是怎麼也按捺不住。
在向我昭示著在趙景初心目中獨一無二的地位。
聽完之后,我隨意放下茶杯,聞聲道:「丞相帶你回來,自是希你能發揮用,而不是像如今這般得些無用虛名。」
「你這話什麼意思?我聽不明白。」神間閃過幾分慌張,而后又強裝鎮定。
「丞相想要的是你毀掉我與趙景初的婚事,讓你為弈王府的主人,可是眼下看來,你有些無能,保不齊哪天就為棄子了。」
我微微垂眸,說得云淡風輕,卻讓眸微變。
「你知道什麼?」
「我知道趙景初苦尋三年的腕間有海棠花胎記的子……不是你。」
我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,緩緩起,卻又形不穩,跌坐了下去,再無過往的傲氣與得意,有的只是惶恐與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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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若是趙景初知道你是個騙子,并不是三年前救了他的人,他還會這般對你嗎?你將他欺騙至此,屆時他也會淪為朝野笑談,等著你的便只有雷霆之怒。」
「你還知道什麼?」眼眸里涌現了深深的畏懼。
世人只知弈王瘋狂地尋找著一個腕間有海棠花胎記的子,卻不知那是他的救命恩人,霍時錦的恐懼正是基于此,因為我知道得太詳細了,讓不安。
我緩緩一笑,「我以為你是聰明人。」
聞言慌忙改口,「你想要我做什麼?」
「你想要的無非是弈王這樣滿心滿眼皆是你的如意郎君,以及他帶來的榮華富貴,既如此,我讓給你,可是弈王妃之位就全看你的手段了。」
定了定心神,似乎不能理解,而后問道:「世間子無不是這般期許,為何你竟毫不在意?」
「若你聽過旌旗獵獵、戰鼓錚錚,若你見過長槍破空、箭矢穿云,便知這世間之路,絕不止以夫為天、后宅爭斗這一條。」我站在茶樓高,眺遠方。
再回頭,卻見霍時錦愣在了原地。
趙景初趕來的時候,看到的便是這幅場面,霍時錦臉蒼白地跌坐在那里,額間還掛著細的汗,眼神呆滯,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。
他以為我又對做了什麼,便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我,那滿眼的厭惡就像是在看仇敵一般。
直到霍時錦手拽了拽他的袖,才讓他那冷峻面龐和了幾分,展現出了片縷。
可轉而向我的時候,那目盡是冷漠,「陸韶寧,你若再生事端,就別怪本王不客氣了。」
霍時錦拉住了他,搖頭示意。
待二人離開之后,旁的侍這才開了口:「若是弈王來日得知真相,震怒之余定會追悔莫及的,后悔今日這般對待郡主。」
「他分不清,識不得,更看不明……」
4
隔壁傳來一陣笑聲,「好一個見識過長槍破空、箭矢穿云的子。」
來人眉眼深邃,五之中頗有異域之風。俊朗之中,自有英氣。
我自居于漠北之地,那里不乏這樣的面孔,皆是自北部草原而來。
我打量他的同時,他也在看著我。
過了良久,他朗聲笑道:「弈王那樣的男人,他配不上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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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非是那深邃的眉眼異于常人,恐怕就連我也未必能看得出他是草原之人。
「草原十一部的人,又為何出現在這里?」我反問他。
他泛起意外之,又很快消散,而后道:「來日,我們會再見面的。」
說完,他便轉離開了,影快速消失在了眼前。
靖安王府鎮守漠北,與草原十一部相鄰,多年來也算相安無事。
可他,絕非等閑之人。
霍時錦的手段倒比我想得更直接。
我與趙景初的婚事本定在年后。
卻不曾想,在年關的時候便送我一個大禮。
宮宴之上,眾目睽睽之下,竟然多次作嘔,醫診斷過后,竟然說已有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