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我沒有如他預想的那樣,他便先發制人地指責我變了。
他這樣的失態,才是真的可笑。
7
朝堂上的局勢,越發嚴峻了。
其他人不解太子為何突然對永寧王府發難,在朝中針對,便連上數十道折子,言及永寧王治下不嚴,在封地大興土木,驕奢逸……
這本是永寧王前世的保護。
他作為異姓王,歷來以一個貪圖樂的逍遙王爺的形象示人,就連永寧王世子也是出了名的紈绔子弟,與一眾不的世家子弟們打得火熱。
如今,太子歸來,卻以此作為突破點。
可僅僅只有這些,皇帝只會小懲,本不會將永寧王放在眼里。太子即便知曉來日走向,他也不可能站在朝堂上說永寧王要謀反,沒有證據,只會落人口實。
我與蕭硯清的馬車在街頭相撞,他手持著折扇,戲謔道:「若是其他人撞了本世子的馬車,定不能善了,可既是沐姑娘這麼個人兒,你陪我去酒樓上飲一杯酒,這事兒便作罷。」
「好。」我應得太過利落,他反而覺得意外。
今日,本就是刻意來見他。
落座于酒樓中,他并無剛才的輕佻之,只自顧自地飲酒,輕笑道:「太子對沐姑娘很不一般。」
永寧王一家將扮豬吃老虎這招,玩得爐火純青。
可是在太子面前,這份野心早已暴無。
太子已經出手,為了避免敗局,他接下來只會更加狠絕。
「比起太子對我的態度,我相信世子定會對我接下來所說的事更興趣。」
我話音落下的的時候,他的眼眸中升起了探究之意。
我也不打算同他賣關子,便直言道:「三個月之后,淮州之地將有水患,堤壩決堤,難民暴,那里是永寧王府的封地,王府必會遭牽連……」
他冷笑了數聲,角著幾分譏諷。
「沐姑娘,你可知同樣的話,沐瑾言在宮宴那日便提醒過我,你們姐妹二人還真是有趣。」
他的語氣,明顯在質疑話中真假。
我猜到了定會提前這些,可我與太子的重生,已經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軌跡,我不會坐以待斃,太子同樣不會。而沐瑾言仍然按照固有的記憶在行事,以期達到想要的結果,只怕要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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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這中間已出了變數。
我搖了搖頭,「世子,我的話還沒說完,災民暴還會牽扯出Ťůsup1;貪腐之案,太子定會在這件事上大做文章,借以掃除永寧王府的勢力。」
他低笑著,出幾分漫不經心和輕蔑,似是覺得這是無稽之談。
看來,他并不相信。
我起告辭,臨出門時回頭道:「來日您定會主來見我,屆時世子就該換一個態度了。」
8
接下來的數月,我在府中將所有和前世有關的細節都串聯了起來。
太子或許不知,我對他的了解遠遠超過他的想象。
從前夫子便說過,善棋者亦善謀。
這一世,當為自己謀一條不同的路。
遠在漠北的堂兄沐臨風突然歸來,乃是太子奏請。
在這偌大的沐家,他對我還算不錯。
年將軍銀鞍白馬,一襲緋袍,面帶笑意,利落的翻下馬。
「云崢,我在邊關聽聞你以湛棋力挫西啟使者,真是給哥哥長臉了。」
他還是如記憶中那樣,并未改變。
眾人一起用過午膳后,他與我坐在亭子中飲茶。
他說數年未見,我的子安靜沉穩了不。
于他眼中只是短短數年,于我而言卻不止數年。
前世自他遠赴邊關后,便再也不曾見過,如今太子調他回來,亦是變數。
「這次回來只是與親人小聚,十日后我又要離開了,太子調我前往燕城,調令已經下來了,此后為燕城守將。」
我杯中茶水不慎灑了出來,可抬眸只見他正為自己得太子重用而欣喜。
我語氣中有些張,追問道:「可否稱病不去?」
他眼底閃過不解,只以為我是舍不得他再度遠行。
「有幸得殿下賞識,豈可錯失良機?況且,殿下于我有知遇之恩,自當傾力相報。」
燕城是兵家必爭之地,前世燕城守將獻降,令蕭硯清的大軍長驅直。
可惜,太子并非是他心目中那個有識人之能的明君,太子只是看到他前世在邊境誓死守城、死戰不退的忠心,這一世太子將這份忠心變了他自己的籌碼而已。
君心似海,只有權,并無溫。
沐臨風離京時,滿眼擔憂。
他說希我得遇良人,余生有所依靠。
前世他也曾對我說過同樣的話,彼時我點頭應下,可這次,我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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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旦所依之人棄你而去,那便是萬劫不復。
我經歷過,便不會再重蹈覆轍。
9
淮州接連暴雨,連日不絕,水患終究是出現了。
蕭硯清雖并未盡信那日的話,仍提前命人加固了堤壩。
這一世,并未決堤,下游千戶人家得以保全。
這讓我堅定了自己的選擇,他心中有百姓。
太子明明提前知曉此事,卻毫無作,其用意不言自明。水災越嚴重,貪腐之案越能震懾朝野,永寧王府的罪過便越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