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作為一個合格的商人,我又是足夠清醒的。
清醒到在喜歡上檀蓮的那一刻我就明白,我和他沒有半點機會。
甚至此生我離檀蓮最近的一刻,也許就是這一次看了。
可人生的際遇實在玄幻,誰也說不準老天的下一步棋會扔在哪里。
檀蓮某次辦案時意外遇險,當時謝家的商隊路過,把他救了下來。
事后檀蓮一句「救命之恩,以相許」,便直接上門提親。
我爹娘一開始還懷疑這人時不時覬覦我家家產,結果見過檀蓮的臉后,二話不說同意了這門親事。
用我娘的話來說就是:「那張臉尚公主都綽綽有余,何必屈尊降貴來算計咱家呢。」
而我自己在聽到檀蓮的名字后便傻住了。
若非是在新婚夜做了那場夢,我或許還沉浸在這從天而降的餡餅中回不過神,自然沒有對這門婚事有半點抗拒。
可不管怎麼說,我其實知道檀蓮對我應該沒有什麼男之。
娶我是因為他認死理,對我好也只是因為我是他的「妻子」。
如果他娶的不是我,換作另一個人在這個位子上,檀蓮依舊會溫地對待那人。
所以我沒想過他會來救我。
……也沒想過有一天,我們會這麼,呃,親。
我終于慢半拍地意識到——
我好像,似乎大概是,功摘下了原著里只可遠觀的白蓮花。
顧南舟沈懷歡韓鳴全都沒做到的事,我做到了。
這什麼。
自己的功固然令我驕傲,但敵人的失敗更令我狂喜。
嘻嘻。
25
因為檀蓮重傷,襄的事直接被送上了皇帝的案頭。
畢竟涉及了朝廷命的安危,此事便變了質。
我本來還在愧疚害檀蓮失去了證據,卻在回程的路上,眼睜睜看著檀蓮一字不差地把賬簿重新默了一本下來。
見我驚詫看他,檀蓮靦腆一笑,十分謙虛。
「在府衙時我看過一遍那賬簿,幸好我記不差,這才沒讓那群賊人鉆了空子。」
我:「?」
這麼謙虛,你不要命啦?
有了最關鍵的證據被復原,所有參與其中的員與富商,一個不落全都被下了大獄。
檀蓮辦案有功,回去后便升了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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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雁補服被送到檀家時,我才恍然想起,夢中那個原著的開篇,就是從檀蓮升到四品開始的。
所以我活過了原著中的死亡時間點?
微風拂過,我著手頭的補服,突然就落了淚。
檀蓮下職回來時正好看見這一幕,眉頭微蹙,快步走到我前,拉起我輕聲詢問。
「寶瓶,怎麼了?白日我不在家時,是有人來府上和你說了什麼嗎?」
我搖頭:「沒人欺負我,我這是高興的。」
高興自己活了下來,高興那所謂的命運不是不可更改。
檀蓮卻是誤會了,無奈地掐了把我的臉。
「這有什麼值得高興的……若你喜歡,日后我會把更好地擺在你面前。」
我眨了眨眼沒說話。
他當然會擁有更好的,雖然那場夢沒做完,但我猜檀蓮最后應該是……坐上了那把椅子。
他也值得最好的。
我笑嘻嘻地撲到他上,埋進他懷里吸來吸去。
「你不懂,我就是高興。」
那場夢無法對外提起,卻不影響我和檀蓮分喜悅。
檀蓮縱容地回抱住我,纖長的睫微闔,蓋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思索。
「嗯,我不懂也不要,寶瓶開心我就開心。」
26
沒了對死亡的恐懼,也不再一門心思鉆研和離,我和檀蓮開始像一對真正的新婚夫妻。
雖然還不太適應,但我也不再躲避檀蓮親昵的作。
某人借著喝藥時的小作我照單全收,畢竟親著親著就習慣了。
后來已經到了,檀蓮只要一手,我便下意識閉眼上去的程度。
「寶瓶,其實我是想麻煩你幫我換一下服,我有些抬不起胳膊。」
「那你怎麼不早說?!」
「因為也想親親寶瓶。」
誤人,誤人!
次日,宮里給各家派了信,五品以上員及家屬皆要于酉時宮參加宮宴。
檀蓮從前便喜歡在人前秀恩,只是我因貪生怕死過于不配合,倒也還算不太張揚。
如今我徹底躺平,檀大人與夫人伉儷深的樣子,便刺痛了很多人的眼睛。
據我多年看話本子的經驗,宮宴這種場合最是容易滋生事端。
保不齊就有那一二三四五個男配看我不爽,打算陷害于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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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我萬分警惕,眼觀六路耳聽八方,禮儀舉止分毫不差,讓人挑不出半點錯來。
和我形對比的,便是格外傻白甜的檀蓮。
我坐得腰板直,連口酒水也不敢,反倒是檀蓮不停地給我布菜,把宮宴當家宴一般。
眾目睽睽之下,我總不能不給自家夫君面子,于是頂著眾人如芒在背的目,我微笑著吃了檀蓮夾來的菜品。
又是惹得周圍人一陣眼紅。
一來二去,我就這麼……吃飽了。
結果直到我酒醉飯飽,也什麼都沒發生,沒有找茬的,沒有下藥的,也沒有假摔往我上潑酒的。
難道是因為原著里沒有我的劇了,所以我等于拿了免死金牌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