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這門婚事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，對他來說一切都只是可以談條件的易而已。
抹了把眼淚，我拼盡全力掰開了他的手。
「隨你的便吧。」
反正他是主角，謝家綁在他的船上也不會有大事，頂多是被榨干全副家而已，總不會丟了命。
連攝政王都算計不過他，我又有什麼資格和人家談條件呢。
我大步離開。
就在要出那私牢的前一刻，仍站在暗的檀蓮忽然開口道：「寶瓶，我傷口疼。」
他從襄的傷有些重，又急著返程，傷口并未大好。
再看他現在這副殺不眨眼的模樣，也能猜到他回京后也沒折騰，怕是傷口又撕裂了。
我步伐停滯了一瞬。
可鼻尖縈繞的氣味過于濃重，濃重到徹底蓋住了檀蓮上固有的清淺香氣，也讓我徹底意識到，他不是什麼花神，而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鬼。
最后，我還是沒敢回頭，裝作沒聽見那句話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也就沒看見檀蓮瞬間沉寂的眼底……
以及風雨來的恐怖神。
33
我和檀蓮陷了冷戰。
雖然還住在同一院子，但我主搬去了側屋，偶爾撞上檀蓮，也全當沒看見他。
只是也不知道檀蓮是不是故意惡心人，每日讓廚房送來的飯菜，全是我曾裝瘋賣傻時吃的那些。
明明當時覺得甜，現在回頭再看，以檀蓮的子，恐怕當時只是把我當狗一樣逗弄。
一想到這，我氣得連飯都吃不下了。
沒幾天，我先前養圓的臉重新瘦了下來。
我看著鏡子的很是滿意，檀蓮卻了氣。
見我不肯吃飯，他某日直接拿起筷子要喂我。
卻是再也不裝那副輕聲細語的好夫郎樣子，語氣特別兇地：「吃。」
我抿撇開頭，完全不想理他。
他管天管地，還能管我不想吃不喜歡的飯菜？
換了兩三樣菜，我全然無于衷，檀蓮眼中怒氣翻涌，直接摔了筷子。
我以為他要手，當場嚇得一哆嗦，一抬頭，發現檀蓮正盯著我看，臉都氣黑了。
于是我更害怕了。
「你到底想怎麼樣。」
檀蓮深吸一口氣，看起來像是強行住手的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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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都快哭了，果然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，長得好看有什麼用，沒想到是個潛在的家暴男！
我忍著哽咽，想也不想地：「和離，我想和離。」
「不可能。」
那問我干什麼！
我不說話了，低頭摳著桌布不出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檀蓮起離開，步伐平穩，看起來并無半點緒起伏。
「我可以放你回謝家，若你有意，現在就。
「但之后不管聽見什麼，你都不許出來。
「否則再讓我抓住你，就別怪我把你鎖在誰都找不到的地方。」
我放下桌布一躍而起，不顧看檀蓮的表，直接沖回屋子收拾包袱。
當晚，一架不起眼的馬車從檀府偏門出發，一路長驅，駛去了城西謝家的后門。
我爹接到我時歡天喜地，拍著自己的大肚子狂笑不止。
「你娘還說那檀小子比我更招人喜歡，怎麼可能？我寶貝兒最爹爹我了，是我贏了！」
我笑了一下，若無其事地抱住了爹娘。
「爹，娘，我想你們了，所以回來小住一陣。
「我好，想吃娘做的小面。」
34
那晚，我連吃了三碗小面。
把我爹氣得直拍桌子，問我檀蓮是不是苛待我，不給我飯吃。
我娘在桌子底下給了他一拐子，示意他閉，不讓他提起檀蓮。
我眨了眨眼：「沒有，他變著法給我做好吃的呢，我在檀家過得很好。」
不能讓他們知道。
我不能給檀蓮傷害他們的機會。
后面，我就在家里住了下來。
我不想閑著當廢，就開始起老本行，仗著自己天生的嗅覺開始研發新款香膏。
謝家的香膏鋪子當月連上五款新品，狠狠地賺了一大筆，我爹卻嚇得問我是不是生了什麼病。
我娘讓他閉。
「寶瓶兒何時如此勤勉過？往常有人家出巨資托定制香膏，都嫌累不肯理會，如今這副樣子肯定是出事了！」
其實只是我突然想通了。
都是假的，都不靠譜，只有攥在手里的錢才是自己的。
我謝寶瓶從此以后一心向財，總有天，我會為大燕首富！
只要我足夠有錢，什麼萬人迷什麼瘋狗男配，誰還敢得罪我？
接下來的日子，就在樸實無華且枯燥地賺大錢中緩緩流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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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我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某些人的時候，我的香膏鋪子卻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。
35
沈懷歡一擲千金，連續三天買空我鋪子里所有的香膏，只為讓活計給我帶句話。
「掌柜的，那位沈公子說他每日午時都會在鋪子二樓等您，直到您肯見他一面。」
我可恥地猶豫了一下。
多拖延幾天，是不是能多賺好幾筆？
但沈懷歡畢竟是皇家人，我沒敢太過分，第二天準時出了門。
見了面，我倒是很好奇一件事。
「你為什麼不直接去謝家找我？」
其他客人不知道，但他總該知道我家在哪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