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懷歡含帶嗔地斜了我一眼，害道：「八字還沒一撇就上門拜訪，這樣會讓伯父伯母覺得我輕浮的。」
我：「……」
我迷茫且疑地看著他，發現自己好像永遠對不上三皇子的腦回路。
沈懷歡哼了一聲：「我都知道了，你不要想瞞著我。」
「……呃，你知道什麼了？」
「誒呀，非要我說出來，」沈懷歡折扇一開，擋著自己有些泛紅的臉，「你不是和檀哥哥好聚好散了嗎，那我，我當然要來找你了。」
乍一聽見那個名字，我腦子一蒙，下意識順著他的話反問。
「好聚好散了？」
「是呀。」
見我這個反應，沈懷歡也有幾分迷。
「檀哥哥認祖歸宗了，父皇要給他指一門新的婚事，他沒有拒絕。難道不是因為你們已經和離了嗎？」
36
不管我愿不愿意，我還是從沈懷歡口中得知了檀蓮的現狀。
檀蓮在不久前因一場過于巧合的意外，真實份被揭，直接認祖歸宗。
在當年的第一人抑郁而終后，皇帝長病不起，更是只有宴會時才會面。
如今得知自己深之人雖另嫁他人，但孩子卻是他的脈，皇帝大喜之下竟平添了幾分氣神。
病懨懨的皇帝重出朝堂，為的就是要給檀蓮當靠山。
幾個皇子之前的明爭暗搶全了笑話，檀蓮現在無疑了皇位最有力的競爭者。
但有皇帝的偏心還不夠，他想上位，皇子妃就不能是一個平凡的商戶。
皇帝想給他另指一門婚事當助力，檀蓮自然也不會拒絕。
只是這話被沈懷歡聽見了，他不在乎皇位，注意力全放在了奇怪的地方。
所以他私下跑去問檀蓮，卻得到了「寶瓶已不在檀家」的答案。
「我多聰明啊，雖然檀哥哥……哦，現在是蓮皇兄了。雖然他沒有直說，但我也聽懂他的意思了。何況為了以防萬一，我還專程多問了一句。
「我問他，意思是不是我可以來找你，可以對你好了？他說可以！」
我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我覺得我應該先驚訝沈懷歡喜歡我這件事的。
但最先出現在我腦海的念頭竟然是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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檀蓮，你個喪良心的黑心蓮！
37
因為有沈懷歡一直黏在我邊，就算我沒有刻意打聽，也避不開檀蓮的近況。
沈懷歡作為最有自知之明的皇子，早就定好了自己的人生目標。
「我只想做個帶領封地發家致富的閑散王爺，當然……能娶一個喜歡的妻子也很重要啦。」
也因此，在說到檀蓮可能會繼位時，他非但沒有半點嫉恨，反而頗有一與有榮焉的自豪。
我：「……」
也好，這傻孩子肯定有傻福。
在京中氣氛最張，幾個皇子因為不甘心開始攪弄風云的時候，也的確有人想起了我這個現今沒什麼存在的「檀蓮原配」。
不過向謝家的人，全都被護在沈懷歡邊的暗衛理了個干凈。
倒是檀蓮，大概是如今位高權重，覺得謝家沒什麼利用價值了，對我們這邊的靜毫不在意。
甚至在沈懷歡找他告狀時，也只是平淡地敷衍了一句。
「是嗎？那三弟要小心些。」
時間久了，所有人都默認檀蓮與我徹底沒了分，連暗中盯著謝家的人都消失了。
謝家就這麼無聲無息地退出了奪嫡的戰局。
而我始終都裝作一無所知。
不知道有幾方人馬跟了我很久，不知道街上對我和檀蓮和離原因的惡意揣度。
也不知道其實我爹娘還在財上支援著檀蓮，而檀蓮來者不拒。
……反正是一條繩上的螞蚱，檀蓮若是失敗，謝家的確討不到好。
這麼寬著自己，我又連熬三個通宵，研發上架了十款新品。
有人大驚，好奇新品為何聞著有嚴冬的酷寒之。
我偏頭小聲吹口哨。
別問，問就是按捺不住對黑心蓮的殺心。
38
一個月后。
開春前，皇帝因急火攻心，于佛堂駕崩。
死前傳位于檀蓮。
二皇子沈靜安與攝政王顧南舟聯手，意圖造反，率私兵宮奪位。
檀蓮卻早有準備，反過來將二人黨羽一網打盡，徹底坐穩了位子。
謝家莫名得了個從龍之功，從徒有錢財的商戶，一躍為大燕最尊貴的皇商。
沈懷歡如愿得到了最富庶的封地，得封號福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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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此，棋局終了，一切塵埃落定。
39
沈懷歡夢真，喜不自。
他邀我一同去江南，說我們此時上路，到江南時便正逢春日最盛之時。
我想了想，覺得趁著謝家皇商名頭最盛的時候，把生意往江南那個富庶之地發展一下也不錯。
于是欣然應允。
可我們定好出發的那日，沈懷歡一個閑散王爺卻突然被要事絆住了腳。
他的手下火急火燎地趕到江邊。
「勞煩您多等半個時辰，在附近的茶樓歇一歇，殿下很快就能解決手頭的事。」
我約覺得大事不妙。
而經歷過檀蓮的事后，我選擇相信自己的預。
于是我沒有去茶樓，而是直接托侍衛小哥告訴沈懷歡。
「我先行一步，幫我告訴他，我在下個渡口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