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澤跪伏在地：「屬下不敢。」
這小子，越來越不像他。
當初我將他從繡閣最下等的暗衛提拔上來，他一直做得很好。
我們在一起共事多年，早已是最默契的伙伴。
可如今我卻覺得我愈發看不懂他。
27
按照前朝皇宮找尋到的碎片，龍脈寶藏就在滇南一帶。
這里群山環繞，毒蟲遍布，稍有不慎就會丟了小命。
隊伍已經在山中走了三日，卻一點線索都沒有。
我舉著羅盤念念有詞，實則在觀察地勢。
這里上游是活水，但是走到此卻攔截了水源，必定有問題。
我吩咐人在這附近尋找，果然找到一人工開鑿的山。
只是我派出去三人，只有一人回來。
「山里有鬼！有吃人的妖！」
這世上本沒有鬼怪，有的只是人心作祟。
裴修文對蒼廬道：「你留在這里陪著神，其他人跟我進山。」
我立馬反駁：「不要，我要跟你們一起去。」
「你不會武功，進我還要顧及你。」
「但是我可以鎮妖驅邪。」
尋寶隊中有人附和：「前朝派了許多能人前去尋寶，無一生還，若有神在還能護我們平安。」
「是啊裴大人，求您讓神一同前往。」
裴修文見狀，只能小聲叮囑我：「時刻跟我。」
「必定形影不離。」
我們一行人進了山，瞬間隔絕了外面叢林的雜鬧，氣溫驟降。
走進去一盞茶的工夫我們看到了兩白骨，旁邊還有撕碎的渣滓。
那個逃回來的小兵小聲說這就是他們遇害的地方。
我算著距離，他們如果只是找到山就回去，應該不會遇襲。
可他們走進來這麼遠，怕是有私心，想要獨吞寶藏，這才葬此地。
頭頂上突然有鋪天蓋地的黑影向我們飛來。
倏然，一張慘白的人臉近在眼前，幾乎是著我的鼻尖。
裴修文的長劍刺來，將我護到他后。
「是人面蝠，快走！」
這種蝙蝠在黑暗中看起來就像是鬼魅，難怪剛才逃回來的人說見鬼了。
我們逃得狼狽，后的人面蝠追不舍。
我仰頭去，穹頂仿佛浩瀚星空，無數星辰聚蜿蜒河流，指向終點的一顆明星。
「走那里！」我指著明星下的甬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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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我覺腳下一空，整個人向下墜去。
裴修文手疾眼快，一把抓住我的手，卻也隨著我一起跌了黑暗的深淵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下墜的趨勢終于停止，我掙扎著睜開眼，卻發現自己和裴修文一個封閉的石室中。
裴修文手臂擋在我下，我聞到一濃重的🩸味。
「你傷了！」
我趕爬起來檢查他的傷勢。
裴修文面不改地將手背到后，語氣：「小傷無礙，先找出口。」
我點燃火折子看到這間石室四面封閉。
頭頂上原本掉下來的甬道，也被石板擋死。
我們已窮巷。
石室中央擺著一口石棺，上面雕刻著開棺必死的銘文。
這哪里是藏寶，分明是殺👤魔窟才對。
「大人可有聽說過藏寶的傳說？聽說要前朝皇族的才能開啟寶藏，若我們之中有前朝皇族，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」
我故意提及此事，看裴修文的反應。
他不發一言走到石棺前，將手臂上的鮮一點點滴在石棺上。
「你……」
「跟我。」
石棺劇烈震，猛地向下沉去。
裴修文所站的地方也跟著塌陷，他向下墜去。
與此同時，石壁四周無數支箭矢避開石棺，沖我而來。
本無躲藏！
原本已經下去的裴修文又抓住邊緣跳了上來，抬劍替我擋下一波飛箭。
「傻子，你都下去了還上來做什麼！」我大喊。
「一起走。」
飛箭越來越多，本無法挪。
我瞧見一支箭直直朝著裴修文的心口而來。
我顧不得藏武功，瞬間千繡線飛而出，將箭矢擊地碎。
「等下跟你解釋。」
我撈起裴修文便一頭扎進了剛才地下凹陷的空間。
28
石棺下是一個天然石，有溪水潺潺向外流出。
「太好了，只要沿著溪水我們就能離開。」
想不到世人爭搶的龍脈寶藏下，不過是個普通的石。
我似乎明白了前朝所謂龍脈寶藏真正的用意。
先是用殘張坐實寶藏的傳說，再借此保住皇族脈的命，畢竟只有皇族的才能開啟寶藏。
而石棺一旦開啟，除了開啟石棺的人外，其他人都會被箭死。
這便是龍脈寶藏真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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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是前朝皇族給自己的脈留下的一條生路。
瞧著剛才裴修文篤定的樣子，想必他早就知道藏寶的。
我還沒來得及高興，就發現邊的裴修文沒有一點靜。
我到他的手，燙得出奇。
他額頭上全是細的汗珠，慘白，我趕將他放在地上坐下。
他的袖口全被鮮浸，我慌忙查看他的傷勢。
他口中所謂的小傷，實則是一條深可見骨的口子。
「你傻不傻，傷了怎麼不說？」
我手忙腳地掏出隨攜帶的金創藥給他上藥。
可裴修文卻用盡力氣推開我。
「我確實傻，竟不知神是繡閣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