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手用指腹拂去眼角的淚珠：
「小姐何苦自怨自艾，你還有翠珠。」
小姐再也忍不住了。
一頭撲我的懷里，嗷嗷痛哭起來。
這時，砰的一聲，門被推開。
18
老爺沉著臉闖：
「太子今日殿上請旨與你婚，竟然遭到其他七位皇子的共同反對！你好大的本事！足不出戶都能攪這京都風云！」
小姐破涕為笑，朝我豎起了個大拇指。
我朝會意一笑。
小姐又洋洋得意地叉起腰來：「知道我的厲害便好，老頭你服不服？」
老爺站得高高的，捋著胡須，如同話本里的玉帝老兒：
「服又如何，不服又如何？
「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，你無權做主。
「我說要你嫁太子，你就得嫁太子，何須問你的意愿。」
小姐怒道：「我的婚事我無權做主！這可還有天理？」
老爺停住了捋胡須的手：「天理？你老子就是你的天！」
小姐大喝：「若我不服這天呢？」
他大手一揮：「不服你也得著！這是你的命！」
他擺出老爺的架子，大搖大擺朝外走：「什麼時候你與太子親了，什麼時候你就能走出這個門！」
不僅如此，這次他連我這丫鬟也給足了：
「我倒要瞧一瞧，將你這唯一的翅膀也折了，你還能做些什麼？」
小姐舉起雙手，癲狂地大笑起來：
「我知道了！我終于知道這些日子為何痛苦了！
「你在對我進行神閹割！
「你要把我變任人捶打拿的閨閣子！」
19
小姐是不會屈服的，所以連夜帶我爬墻。
在前面連續踩碎十幾個瓦片，我在后面手忙腳地接著。
小姐又是激又是惱怒：「翠珠啊，沒有你我可怎麼辦啊！可惡，這怎麼一點武力值都沒有！」
我放下手里的瓦片，問為什麼要逃：
「其他七位皇子也鐘于你，必然不會棄你不顧。」
小姐卻站在屋頂背手月：
「我是要培養未來天子、要垂簾聽政、或許有一日要篡位的人！
「我怎麼可能等那些廢來救我？」
我不明所以，靜靜看著：「英雄救，有何不可？」
恍然夢醒，惡狠狠咬牙：
「那我就真了被神閹割的閨閣子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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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每天都活在對別人的期待之中！
「就像這些日子這樣mdash;mdash;
「我等著太子來見我，等著爹大發慈悲放我出去，甚至等翠珠你的歸來。」
「誰又還記得，我曾是我！」
說得太過用力，腳下一掉了下去，噼里啪啦鬧得相府燈火通明。
20
這次老爺可發了大火了。
不僅把我和小姐關進了閨房，還派了兩個壯丁在院門口看守：
「若不嚴加看管，總有一日你要將這天都捅破了！」
我送走了老爺，關上了院門。
小姐以頭撞墻：「翠珠啊！憋屈死我了！我這輩子都沒這麼憋屈過！」
我了給墊頭的手：「小姐說笑了。之前的二小姐推你落水，姨娘給你下毒，碎婆子說你狐轉世，哪一次不比現在哭得傷心啊。」
小姐呆愣看我：「之前我混得這麼慘？」
我點頭，也就落水后大變，那些腌臜事才了。
我給打了水臉上的泥：
「不過如今您又得罪了老爺。
「后宅里的那些人就像是蚊蠅，聞到些腥臊就會撲上來。
「方才我就看到二小姐笑得最響，姨娘還特地給老爺煽風點火。」
小姐握了拳：「太過分了！我竟不知原來我境如此艱難。」
我洗著帕子嘆道：「小姐，越來越像小姐了。」
抬起滿是傷痕的臉困問我：「此言何意？」
我Ŧugrave;⁹給摔傷的臉上藥：
「小姐落水后就和之前不一樣了。」
「剛落水的小姐意氣風發，誓要將這天下收囊中。」
「可如今的小姐，越來越像落水前的那個你，幽怨哀婉，終日惶惶。」
小姐聲音尖銳地反駁起來：「我被那老頭關了三個月！三個月能不瘋嗎！」
三個月很久嗎？
老爺之前從未足，可小姐卻依舊整日待在閨房里。
小姐恨聲道：「那是自己膽小！」
我仔細打量著：「？所以你真的不是小姐。」
小姐有些惱怒：「你套我話？！」
這還要套嗎？誰家小姐穿抹逛大街啊？
小姐泄氣了：「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了，告訴你也無妨。」
21
小姐說本是男兒郎，不是娥。
他說這世上有無數個芥子世界，他穿梭其中完任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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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在我們的時代，那做無限流！」
「我就是男頻無限流世界的男主！」
「可太風暴導致了時空錯，這次我誤了頻世界。」
他說我們的世界也是一本小說。
小說名《絕世寵妃：八個皇子都我》。
小姐杜惜是主，而我是個工人丫鬟配。
工人配？我嗤笑了一聲。
我笑道：子本就是一種境。
任你之前多厲害，只要落了這弱者的份里，也逃不過被磋磨。
小姐又繞著我轉圈：「翠珠，你瞧著像一個人。」
「像誰？」
小姐停下來定神瞧我：「像之前的那個我。」
像一個工人突然裝上了腦子，有了自己的思想，開始學會反抗。
小姐認真道：「翠珠，咱爹還在等我捅破這天呢！你要與我一同大鬧這天宮麼？」
「也未嘗不可。」
22
小姐與我商討如何反抗老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