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真的嗎?」小姐的眼一下就亮了。
我點頭:「是的,只不過之前您的子不大好,因而一直沒有參加。」
「太好了!」小姐開心地笑了起來,「我就知道老天待我不薄!」
心施了鉛,又托我裁了二尺春布作新。
每日早起,中都念念有詞。
一會兒念「黃河之水天上來」。
一會又念「人生代代無窮已,江月年年相似」。
終于,在四月廿五詩會前夕,小姐終于準備妥當。
信心滿滿地道:
「鶯兒,你等著你家小姐艷驚四座吧!
「是時候讓那群古人看到我的厲害了!」
4
小姐一首《將進酒》,讓詩會上的文人墨客連連驚嘆。
「文章豪邁,詩意雄厚!」
接著,小姐角微翹。
「春江水連海平,海上明月共生……」
昂起麗的頭,驕傲地背出了那首《春江花月夜》。
記得小姐在赴宴前,曾自豪地跟我說這首詩可是「孤篇倒全唐。」
「這首詩我背了好久呢!多虧老班著我背,否則哪有今天!就這個爽,嘻嘻!
「穿越者就是這樣……so easy 啦~無論干什麼都是降維打擊。」
背出這首詩后,果然引來滿場的驚嘆。
「此……才氣竟如此出眾!」
「小小的河東賀氏,竟出了數十個才佳人!這是何等的運氣!」
「今年金翟宴上,此怕是要大放彩啊!」
小姐也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,背了兩首詩,就施施然回了雅座。
我作為的丫鬟,跟在小姐的背后,幫擋住了各目。
「怎麼樣鶯兒!」小姐剛坐回雅座,就興地朝我道,「你家小姐厲害吧!」
撇撇:「什麼古人,我看都是被史書里捧上天了,我隨口背兩首詩,他們就拜在本小姐的石榴下啦~」
正說著,外間忽然傳來一道清朗的男子聲音。
「下河東蘇故,不知里頭的可是賀七小姐?」
「來了!」小姐眼睛一亮。
隔著一道簾子,冒冒失失就要往外闖。
「小姐不可。」我連忙拉住,「子不得私會外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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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方才詩的時候怎麼沒事?」
「方才有簾子隔著,縱然有些公子哥了面,但也算是人多。如今算是私下,按理來說男是不應私見的。」
「切。」小姐噘了噘,「我才不信呢!」
「你別蒙我,據我了解古人可沒有這麼保守!平時在家里穿得清涼,在外頭更是開放,孔子不就是野合出來的嗎?」
小姐笑道:「好啦鶯兒,你就放一千一萬個心在肚子里,我心里有數。」
說罷,扯開我,提起子往外沖去。
5
小姐與蘇公子相談甚歡。
直到詩會間隙的曲水流觴,我才又見到了。
眉飛舞,心很好的樣子。
「這蘇故真是好騙,我又隨便拽了幾句詩,他就對我佩服得五投地。」
小姐比畫了一通,心舒暢,連帶看我都順眼了不。
隨手扔過來一塊金扇墜:「給,鶯兒,賞你了。」
我接過沉甸甸的金玉扇墜一看,上面刻著一個「蘇」字。
我冷不丁問:「小姐,這是蘇公子的東西嗎?」
「對呀,不然以你家小姐的財力,能有這樣的好東西嗎?」拍了拍我的肩膀,眉開眼笑,「放心吧鶯兒,好好跟著我干,保準你吃香的喝辣的!」
說罷,小姐又走向小溪旁。
我落后一步,挲著陌生的金扇墜,不知怎麼是好。
忽然前面傳來爭吵聲。
「這是哪來的野丫頭!」
一聲叱,還帶著顯而易見的慌。
接著又是小姐笑嘻嘻的聲音。
「我是野丫頭,那您是什麼?和野丫頭住在一起,還輒罵些難聽話,我看你是野老太太吧?」
「你、你……」
聽見對方氣急敗壞的聲音,我連忙跟上去。
一掀角,我練跪在地上:「這位小姐,我家小姐不懂事,求您大度。」
滿頭珠翠的子見到我,氣得笑起來了。
「好,你們主仆倆合伙起來蒙我。一個丫鬟,一個主子,倒是合起來打眼。」
「鶯兒,你別跪!」小姐抓住我的肩膀,把我提了起來。
橫眉冷對:「你是我的人,我讓你跪,你才能跪!
「至于有些只會狗的老人,我看本沒有被尊重的必要!」
6
也許是我的到來讓小姐的戰斗力大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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豪氣地把袖子一擼,單手叉腰,開始幾十句番不重樣地罵。
對面子也許是沒見過這樣張牙舞爪的閨秀,一時蒙了。
小姐越戰越勇,遞了個眼給我。
「自個丟人也就罷了,還要連累詩會主人家。你這樣的子,怎麼能稱得上是賢良淑德——」
我并沒有如小姐所暗示的那樣接話,而是沉默地再度叩首。
「是奴的錯,求您高抬貴手。」
對面的子看看小姐,又看看磕頭的我,忽然笑了起來。
「野丫頭,你可知本宮是誰?」
小姐將頭發一甩,瀟灑道:「我不管你是誰,但是你現在必須向我的丫鬟道歉!」
子聽了臉發紅,擰起秀眉。
「你!」
這時,后傳出一道低沉磁的男音。
「蓮華,道歉。」
蓮花郡主本來高傲的模樣瞬間崩塌,大驚失。
「兄長,你……」
玄男子眉飛鬢,面容俊,桃花眼盯住小姐,似見到了獵般好奇。
「這位小姐說得沒錯。」
見到了這人,我徹底明白了眼前二人的份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