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說，當人確實比當狐貍有趣得多。
要是以往，沒化形的我是萬萬不敢來集市閑逛。
我東瞧瞧西瞅瞅，看見什麼都覺得稀奇，虛無妄極有耐心，陪在我邊一同看那些個小玩意，只要我的視線稍加停留，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掏錢袋。
集市上人多，幾次險些與虛無妄失散，他無奈牽起我的手。
我在他掌心撓了撓：「虛無妄，你的手怎麼這麼熱？」
他很快「報復」回來，撓我的下，紅著耳尖道：「先天熱。」
我們兩個在一起，吸引來數不清的目，虛無妄從未掩藏份，幾次引起不大不小的混。
他未曾在意，在我看來，更像是故意如此。
甚至堂而皇之地牽我的手穿街過巷，偶爾為防止別人撞到我，還會攬住我的肩膀，姿態親。
有一次，我們去茶館閑坐。
隔壁桌聊起修真界第一人柳雪，夸仙姿玉貌，是無數修士求而不得的白月。
隔壁修士聊得熱火朝天，虛無妄卻忽然冷哼：「就，也配？」
茶館的修士義憤填膺，瞧清楚虛無妄，頓時都青了臉，不敢妄。
我自在啃著，沒管他們。
虛無妄為我斟滿茶水，低的嗓音別樣的溫：「慢點吃，沒人跟你搶。」
修士們注意到我的存在，尤其是看到我的臉后，出驚艷之。
虛無妄冷冷瞥向他們，道：「心思狡詐，貌丑無鹽，也敢妄稱修真界第一人？」
類似的事發生過兩次，修真界的傳言悄悄變了風向。
原本傳的是柳雪艷無敵，連魔界之主虛無妄都甘心愿拜倒在腳下，可惜師門反對，兩人的結大典潦草收場，虛無妄創，郁郁寡歡。
漸漸地，傳言變虛無妄厭憎柳雪，鄙薄相貌丑陋，而他其實心有所屬，邊的貌柳雪拍馬都追不上。
直到此刻我才明白，這些天，虛無妄一面陪我吃喝玩樂，一面也是在辟謠啊。
我覺得忒稀奇。
以往虛無妄就只會坐實謠言，倒是第一次見他親自出面打破流言。
日子過得正愜意的時候，發生了一件大事。
22
魔界最近異頻繁，有魔將舉兵叛。
虛無妄決定親自去平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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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焦躁難安，看到他披盔理甲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。
穿戴好盔甲的虛無妄轉凝視我，燭搖晃，并非我的眼淚在閃爍。
他我的頭，咧笑開：「小狐貍，你乖乖在家里等著，我很快回來。」
見我久久無言，他掐了掐我的臉，轉要走，我捉住他手臂，急切道：「等你回來，我們去觀吧。」
「雀歸村的吳秀才說，秋分是觀的最好時節。」
我咬了咬：「等你回來，我們就去觀。」
虛無妄頷首，眼看人已經走出去幾步，忽然回轉，大步走到我面前，微微俯，將我攬懷中。
重重地，用力箍著我。
他用低沉聲音在我耳邊說道：「好，等我回來，我們便去觀。」
可是，我沒有等到他回來。
一天天過去，每天都是不好的消息。
叛變的魔將攻城略地，蠶食大片魔界土地，魔不聊生。
每天都會有座城池被攻破。
至于虛無妄，他音訊全無。
直到第七日的時候，魔將終于傳回虛無妄的消息：
戰場上，他痼疾發作，生命垂危。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我要想辦法救他，可我只是一只狐貍，又可以找誰救他？
即將崩潰的時候，我想到一個人——柳雪。
對了，不是來攻略虛無妄的嗎？那一定有把握醫治虛無妄。
況且，知道的那麼多，甚至清楚朝云宗宗主江崇云是虛無妄的生父，那一定知道可以幫助虛無妄除頑疾的方法。
打定主意，我不顧仆從與魔將勸阻，盡數帶上我那些個寶貝，包括鮫綃與碧蝎草，乘坐萬里舟，前去朝云宗拜訪柳雪。
我在朝云宗門口跪了整整三日，柳雪這才松口肯見我一面。
一見到的人，我顧不上長跪之后虛的，奉上一應寶貝，求：「你一定有辦法救虛無妄的，對不對？」
柳雪怔怔看著我那張臉：「怪不得……怪不得虛無妄對我無于衷。」
流出妒恨之，一臉快意道：「他要死了，只有我能救他，可我要的并非只是這些……」
柳雪瞥了眼我的寶貝，扭曲的臉頰上閃過明晃晃的貪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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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還想要什麼？」
柳雪拿腔作調時，系統忽而出聲：「等等，本系統檢測到，眼前這只狐貍似有神異……」
柳雪不耐煩：「不就是只剛剛學會化形的靈寵狐貍。」
突地，一奇異的能量侵我，我一陣眩暈，好險沒站穩。
系統驚呼：「是……天命狐！」
柳雪大吃一驚：「怎麼會如此湊巧，就是虛無妄此時所需的天命狐？」
系統嘖聲：「天不絕反派，沒承想，我們苦苦尋找的天命狐，竟然就在虛無妄邊。只需要挖出的丹，喂給魔尊，便能徹底治愈他的痼疾。不過，失了丹的天命狐也會死。」
一字不落聽完，我轉便跑。
太好了——
只需要我的丹……只要把我的丹挖給他吃就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