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個所有將軍及副將都會攜著家眷參加的活。
容很單一:打架。
不用武,單純的搏。
小皇帝的意思是,你們這群天天坐軍營里指點江山的,總不能顛著個大肚子、腆著臉上戰場吧?
是不是得拿出點真材實料?
贏者賞黃金千兩,輸的人倒是沒懲罰。
就是大概率會被狠狠恥笑一年。
「喲喲喲,這就是那個野練墊底,肚子大到都快塞不進盔甲里的將軍啊!」
——然后直到下一年的嘲笑對象出來。
因此,每每快到野練的時候,京城就會出現一支神的隊伍。
他們位高權重,戰功赫赫。
每天不干什麼事,就是繞著京城哼哧哼哧跑步練能。
省得一大把年紀了還晚節不保。
而程奚懷作為最年輕的大將,自然是要參加的,
每一年,我都會陪著程奚懷參加。
不為別的。
就是他們打到興的時候,喜歡服。
好看,我看。
……
出于家丑不可外揚這條準則,我和程奚懷坐上了同一輛馬車。
車上,他閉目養神,一個眼神都不打算給我。
然而靜謐的車廂中,有一道神的聲音一直在通過我的耳朵攻擊我的大腦。
【怎麼不跟我說話,好安靜,我還以為我們永遠有話說。】
【要不我主開口?不行!又罵我怎麼辦,我會忍不住哭的。】
【夫人理理我啊夫人理理我啊夫人……】
我被聒噪得實在是聽不下去了:
「那什麼……」
程奚懷猛地睜開眼睛,皺起眉頭,神中摻雜著一不耐。
你小子在裝什麼啊!
我深吸一口氣,道:「前兩天的事,抱歉,我不該你滾出去的。」
程奚懷一愣。
隨后淡淡道:「沒事,小事一樁,我沒放在心上。」
你沒放在心上?
在一片如鞭炮般噼里啪啦炸裂的心聲中,我呵呵一笑。
6.
程奚懷的副將嚴杉,是個眼睛很大的小伙子。
比程奚懷小上三歲,與他同生共死出戰場,親如兄弟。
我和程奚懷剛進野練場,嚴杉就看見了我們,揮著手跑了過來。
怎麼覺周圍涼颼颼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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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回頭,發現邊這人又開始散發黑氣了。
【就是你……天天在我耳邊念『你娘子都不給你寄書信,你娘子不要你嘍,你娘子要和你和離嘍。』】
【害得我心慌不已,這才找宋柳來演戲,落得如今連句話都不敢跟夫人說的地步。】
我默默無語,原來是因為這樣。
轉過頭,看著那個一無所知、咧著大白牙跑過來的小伙子。
我誠心祈禱。
祝你好運,愿大殿前的柱子保佑你。
「程兄!等你好久了,嫂子好啊!」
我點點頭算作回應。
嚴杉一上來就摟住程奚懷的肩膀。
他的語氣躍躍試:「怎麼著,等會咱哥倆比比?
「我可是兩個月前就開始練武了,今年可不見得會輸給你。」
程奚懷眉一豎,眼睛瞇了起來。
我在心里暗念阿彌陀佛。
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別。
他涼涼道:「好啊。」
……
野練的對手是由簽決定的。
一比賽淘汰一半人,剩下的人再進行簽對決。
嚴杉敢說和程奚懷比試自然是有道理的。
作為整個京城最讓人聞風喪膽的年將軍,程奚懷的實力有目共睹。
但是嚴杉的實力也不容小覷。
若非程奚懷實在名聲太盛,如今整個京城最得意的將軍,就該是他了。
而每個到他倆的人,在看到名字的那一刻就已經變得垂頭喪氣。
仿佛已經預見到了自己的失敗。
事實也確實如此,幾場比試下來,場上就只剩下這兩個人。
自然也了唯一的對手。
我有些期待。
畢竟前幾次比試,程奚懷都打得風輕云淡。
對面大汗淋漓氣不止,他卻如同閑庭散步,慢悠悠地贏了比賽。
看得我很不爽。
又被他裝到了。
所以當嚴杉走上戰臺的時候,我心里無比激。
揍他!狠狠揍他!
「等下。」嚴杉滿臉嚴肅。
隨后他走到站臺邊,一把下自己的上,還活了幾下筋骨。
這才轉過,一臉謹慎地走過去,擺出了防之姿。
看著下閃閃發的腹,我的眼淚差點從角流下來。
「哇哦~」
大概是沒控制好音量,惹得前面幾個眷紛紛回頭捂笑著看我。
笑什麼笑!
難道你們不想看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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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非有夫君跟著,此時恐怕眼珠子都要掛上去了吧?
等下……夫君……
我是不是也有夫君來著……?
突然,一陣寒風刮過,我忍不住抖了抖。
抬頭就對上程奚懷淡淡的目。
完蛋,好像被他聽見了。
7.
「程兄,承讓……啊!」
沒有人看清程奚懷是怎麼出手的。
只是隨著一慘,嚴杉就已經如道殘影般飛了出去。
整個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,好笑又狼狽。
但我笑不出來。
我總覺得他的悲慘之中,我占了一半的功勞。
野練場靜默了兩秒鐘,這才響起雷鳴般的掌聲:
「好啊!程小將軍果然是好手!」
「原本只知道程小將軍武力高強,卻不知道他強悍如斯,連嚴副將都接不了他一招。」
「蒼天,謝程小將軍剛剛讓我在臺上待了一盞茶的工夫才把我打下來,否則老夫可就要面盡失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