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治不了親姐姐那就只好整治義姐姐了。
于是他將我召至前,問我:「阿姊,朕給你娶個相公好不好?」
我不太知道娶相公是件好事還是壞事,跟著華這麼多年,腦子沒見長,但警惕心十分足。
我跟他說:「我可以不娶嗎?」
他大怒,抄起桌案上的鎮尺便指著我:「你要是不娶,朕就讓先生拿鎮尺揍你。」
我嚇得哇哇哭,一邊哭一邊允了。
于是,我被送出了宮,送回了沈府。
起初,我爹娘還當是我犯了什麼大錯被遣送出來了,后來圣旨到的時候,他們才察覺出來小陛下的用意。
「但是為什麼是威武大將軍呢?」
等傳旨的太監走后,二姐看著黃澄澄的圣旨上的名字,陷了沉思。
「將軍不好嗎?」
我懵懂地問。
「將軍很好,不好的是威武,你聽這個名字也能知道,對面肯定又丑又能打。」
我頓時又要哭了,死皇帝,我就知道他肯定記仇我小時候幫著華揍他!
3
不過皇帝也沒有給我反悔的機會,因為這邊圣旨下了,威武將軍府的聘禮跟著就進了沈府。
是的,不是我娶他,是他娶我。
我問大姐這是為什麼,狗皇帝明明說的是要我娶。
大姐憐憫地看了我一眼:「九妹,你一無封號二無封地,你是太后的義又不是先皇的義,只有公主才有機會娶夫,你算嗎?」
我的確不算,這麼說來我又被狗皇帝擺了一道。
所以我開始鬧著要悔婚。
我家里的姊妹死死地抱住我,一把鼻涕一把淚:「九妹不可啊,你要是抗旨,我們沈府的人頭都不夠陛下砍著玩的。」
「那我呢,我萬一被那什麼威武打死怎麼辦!」
華在宮里,我在宮外,兩個闖禍頭子隔山海,我幫不了,救不了我。
于是,我像個提線木偶似的被一群人擺布著送上了去將軍府的八抬大轎。
而現在,天亮了,徐來背對著我坐在榻下穿服。
寬肩窄腰,古銅的若若現。
我突然理解了為什麼華整天都嚷嚷著要娶三十個駙馬。
許是我的注視太過明目張膽,他忽然轉過了子。
我的臉瞬間紅,說出口的話也磕磕絆絆:「你你你,突然回什麼頭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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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來輕笑一聲,用指腹了一番我的角:「昨天沒來得及替你凈面,口脂全花了。」
我用手捂住臉,偏過頭:「你管我!」
4
因為我們倆是賜婚,所以今天我們需要先進宮叩謝圣恩。
我跟著徐來踏進勤政殿的時候,華也在,不停地向我發來求救信號。
好歹是一起長大的姐妹,雖然經常坑我,但是我這個人仗義,還是決定救于水火。
于是叩謝完圣恩后,小皇帝留下徐來說話,而我以跟華許久未見為由,將帶了出來。
一走出勤政殿,華小心地回頭看了一下殿的那倆人,然后抱住我的胳膊開始哭。
「明熙,我要娶夫了!」
我瞥了一眼:「你哭啥,你不是說娶夫是好事嗎!」
知道小皇帝要給我娶夫之后,華可是第一時間向我投來了問的關懷——
實際上是看姐妹落難,借機取笑。
如今,我將的原話原原本本奉還給了。
一聽,哭得更大聲了:「李川這個王八蛋,要我娶崔瑾!」
我當誰家的兒郎有這「好福氣」,原來有「福氣」的是華啊!
崔瑾這個人沒啥病,有病的是崔瑾后的崔家。
華自小的愿便是出宮開府后先召他十個八個面首修養,而小皇帝李川顯然也很懂得他親姐姐的尿,所以哪怕華年十八了,至今還住在宮里。
李川對華以及我了如指掌,所以將氣哭的我許配給殺不眨眼的徐來。
而華顯然比我更慘。
崔家乃百年世家,家規森嚴,男子不過四十無子不可納妾,對子的要求就更別提了。
若是崔瑾嫁進了公主府,華這輩子都別想有面首了——
我毫不懷疑,今天領了面首回家,崔瑾明天就能撞死在宮門口,華丟不起這個人。
「陛下他、他還真是準地拿了咱倆的命門。」
我訕訕笑著,徐來就走了出來,他將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,眼神一轉看向華:「既然公主無事,臣就帶新婦先回家了。」
末了,他又加了一句:「昨夜累壞了,還公主多擔待。」
我紅了臉,華紅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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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沈明熙,你個小王八蛋,有忘了娘,你自己快活不管我死活!」
我實在沒耳聽華用詞語口無遮攔地罵街,所以我扯著徐來的胳膊就往外走:「ŧù₂快走,快走,我累了……」
5
徐來的家中人口簡單但關系復雜。
他有一個拎不清的爹以及上不得臺面的繼母,所以徐來跟家里關系并不好。
繼母嫁進來之后膝下無子,便將自己娘家侄宋敏芝抱到徐府當兒養。
宋敏芝長到十二歲的時候,徐來見繼母依舊沒有將送回去的意思,于是毅然決然去投了軍。
伍八年,徐來靠著戰功赫赫為自己掙得了將軍府邸,徹底跟徐家分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