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在前方,你不往前,它就永遠灑不到你上。
等再次醒來,我正被阿瑞斯抱著走向我的臥室。
我腦袋暈乎乎的,半夢半醒間下意識摟住了阿瑞斯的脖子。
今晚那頓飯我被菲克灌了不酒。
阿瑞斯的腳步頓了頓:
「你知道我是誰嗎?」
阿瑞斯的臉繃著,下頜線比我的事業線都要清晰。
我努力睜大眼睛,試圖看清他的臉:
「陛下?」
他好像笑了:
「我的名字。」
我沉默了。
我以為自己在做什麼以下犯上的夢。
一定是在做夢。
阿瑞斯問道:「你不知道我的名字?」
我當然知道。
我可是你的書啊,你忘了嗎?
雖然你很多文件都故意避開了我,一開始給我的活都還很邊緣。
一些又累又沒什麼技含量的工作。
但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你什麼:
「……阿瑞斯。」
這個名字對我的舌頭來說,還有點陌生。
我嚼了兩遍,才說出來。
「那你什麼?」
「我?我陳薔,小名薇薇。」我高興地告訴他。
我已經很久沒有告訴過別人這個名字了。
我雖然有了第二次生命,但我是半途加的。
全新的環境,完全沒有家人和朋友。
我頂著安書的名字,活得戰戰兢兢。
我有時候甚至不敢睡,生怕第二天就被人發現是個冒牌貨。
我好久沒有用過我本來的名字了。
我只敢把它們寫在保溫杯上。
這里的文字還和中文書寫不一樣。
我瘋狂地學習。
果然,生死攸關的時候,人會發出巨大的潛力。
我花了幾天幾夜將這里的文字學了個七七八八。
「陳……薔……
「所以,你在我……那上面寫的兩個字,是你的名字?」
抱著我的手了幾分,他好像又笑了。
果然是在夢里。
阿瑞斯怎麼可能對我這麼笑。
10
我說,我想要喝水。
阿瑞斯給我接了一杯水,遞到我邊。
我任地推了開來:
「不要,我要我的保溫杯。」
還不清醒的我,對兩世長得一模一樣的保溫杯,有著無比的眷之。
阿瑞斯瞧著,眼神晦暗:「你確定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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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當然確定!
我毫不猶豫地點點頭。
「你現在不清醒,還是早點休息吧……」
他話音未落,我已經準確找到了我的保溫杯。
我的床頭柜里,有一個的盒子,鑲嵌著寶石,雕刻著薔薇花。
打開里頭,鋪著天鵝絨墊,墊上就躺著我那個的保溫杯。
上面甚至還系了個蝴蝶結。
有病。
等等,這個盒子好像還是我問里奧要的。
我說我要存放重要的東西,不知道他從哪里給我找來了這個。
我把水杯里的水倒進了保溫杯。
阿瑞斯跌坐在我床邊的椅子上,抓了扶手。
他閉上了眼睛,頭微微揚起。
當我拿起杯子湊上去喝水的時候,他驟然睜開了眼睛。
我一邊喝一邊聽到息聲一陣又一陣。
我聽得燥熱難耐起來,更加口。
「我想喝果。」我說。
「好。」
阿瑞斯站了起來,他走得很慢,走出房間去給我拿果。
果倒進了我的保溫杯里。
阿瑞斯坐回了原來的位置。
他的雙分開,眼神像蛇一樣纏繞在我上,看著我舉起了保溫杯。
他瞇起了眼。
我掏出了一吸管:「喝果要用吸管。」
阿瑞斯驀然瞪大了眼睛。
……
第二天,阿瑞斯請假了。
里奧慨道,真是太從西邊出來了。
我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麼。
阿瑞斯眼神渙散的畫面從我腦子里閃過。
我甩了甩腦袋。
阿瑞斯有恙的消息很快就被人知道了。
克琳娜提著水果花籃趕來了。
笑得別有深意。
看著我說道:「這段時間辛苦你照顧阿瑞斯了,但看來你做得不太好,要知道,他年后幾乎從來沒生過病。」
青梅竹馬確實不一樣。
我幾乎可以想象,公爵繼承人和皇子的青春故事。
我笑了笑,什麼也沒說。
我并不想和爭論什麼,一來我不是阿瑞斯的保姆,二來因為保溫杯共不得不和阿瑞斯同居,面對時我心底里總有些愧疚。
我領著走進去,但顯然比我更悉這座宮殿。
我們走進阿瑞斯的臥室。
他正坐在床上看著文件。
他氣很好,只是臉上還有幾分虛弱。
可能是工作太忙累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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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來干什麼?」
面對克琳娜,阿瑞斯的語氣很是稔,完全不像平日那樣疏離威嚴的樣子。
克琳娜親熱地靠過去:「當然是來探你啊!」
他們果然關系不一般。
驗證了這一事后,我識相地離開。
阿瑞斯并沒有挽留。
我走得太快,也沒有看到下一瞬兩個人立馬分開,臉上都出嫌惡的表。
我心里不知為何有些失落。
看著外頭的薔薇花,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。
我對阿瑞斯并不是完全沒有覺。
心不算。
他是個工作狂,追求效率,但不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。
他是個領導者,也是個好上司,我雖然加班多,但他給足了我的加班費,能讓我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方買下屬于自己的房子。
他給我準備的房間充足,舒適,全然長在我的喜好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