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有脾氣了，”他低眸覷我，冷聲道，“不顧阻攔私自出宮，遭遇任何不測，不都是陛下自找的嗎？”
他一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就害怕，靈機一，從枕下把本想送給福公公的禮遞到他手上，弱弱道：“我出宮不為了我自己，而是去給皇叔買生辰禮。”
鳴宸：“陛下有心，這禮送得及時，臣的生辰也就才過去半年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我：“我這是送的明年的！”
鳴宸將那柄做工糙的贈品折扇展開，看了一眼，面無表翻轉過來，正面朝向我，“原來陛下是嫌棄臣年紀大了。”
扇面上赫然八個大字：壽比南山不老松，晚年安康早還。
我怎麼把這茬兒忘了。
眼見他目越來越冷，我認了命，卷著被子直哼哼，十分的疼裝出十二分，拉著他手賣慘：“小皇叔……我難……”
宮捧了湯婆子來，鳴宸接過的同時嘆了口氣，揭開被子一角塞給我。
隨即福如海端著藥進來，我瞄一眼，怨道：“不給糖就算了，連個餞都不給，你個老頭子真是愈發地摳了。”
福如海示意我聲，朝鳴宸的方向一努。
鳴宸緩緩道：“是我克扣了陛下的糖，為的是良藥苦口，讓陛下長一長記，陛下對我這個老頭子有異議？”
我迅速道：“沒有！特別好！藥就得苦著吃！”
提碗就干，瀟灑不過片刻，胃里翻江倒海，我跳起來吐了，趕著來扶我的鳴宸被吐了一，今日不巧，他穿一件月白的袍子，簡直慘不忍睹。
我覺得我馬上要死了，眾所周知鳴宸潔，我枕頭擋臉，本不敢看鳴宸，“皇叔，聽說皇陵之中，屬于我的那個坑位還沒修好……”
不知道皇帝死后投胎時能不能許愿，來世我想和顧之野作對歡快的比翼鳥……
所有人戰戰兢兢大氣不敢出，鳴宸褪去外袍坐回原位，輕描淡寫對福如海道：“再去端一碗藥，今日我就在此，看著陛下把藥喝下去。”
在鳴宸的威下，我足足被灌了兩大碗藥，苦到了姥姥家，我還不敢吐。
我盯著他僅著里，瘦削的形，鳴宸這個魔鬼，為了折磨我，連端莊都不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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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恢復以后，在我的殷切中，我的生辰終于到了。
其實皇帝過生日很是無聊，無非就是大臣貴族匯聚一堂喝大酒，中間安排點節目，不停奏樂不停舞。
但因為宴上有我看不夠的人，我希宴永不散。
我看顧之野，顧之野也在看著我，眉眼英氣，眸子在滿場紅燭照映下，仿佛若有星。
朕的春心，漾了。
下一刻，他端起酒杯，步步朝朕走來，帶著靦腆的笑，在朕心中小鹿撞、端杯起時，他對整個晚上都坐在朕邊的鳴宸道：“臣下敬王爺一杯。”
語氣里不乏張和小心翼翼。
顧之野對朕都沒這麼溫過！
鳴宸還是那麼一副如蓮花不著水，四平八穩地道：”本王不擅飲酒。”
顧之野被推辭了，還笑得好似花一朵，“無妨無妨，王爺不必勉強。”
自顧自喝了酒，走路發飄，二了八怔地回去了，英武侯府不僅來了顧之野，他妹妹安寧郡主也在席中，給他親哥比了個贊，口型說“勇氣可嘉”。
眼瞎那樣，有什麼好贊的，他都沒看見舉杯尬住的朕，所以顧之野他剛才一直看的人是誰？
忽而朕的酒杯被人了，鳴宸搶先干了杯中酒，道：“又長一歲，腦子要跟上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我：“謹遵皇叔教誨。”
我：“皇叔不是不擅飲酒嗎？”我從沒見鳴宸喝過酒。
“嗯，”他道，“只飲陛下這一杯。”
朕面子何時這麼大了。
宴后朕單獨召見顧之野。
顧之野同安寧一道來了，朕看他手中抱著的錦盒，想到里頭八裝著他親手做的禮，決定原諒他在宴上的眼瞎行為，再給他一百個機會。
盒子打開一層，顧之野拿出一把木劍，做功很次，造型很丑，上面刻著陛下萬萬歲。
顧之野大方道:“送給陛下。”
朕從小喜歡舞刀弄棒，顧之野是知道的，但是不能給天子送兇，所以顧之野給朕送木劍，看在他親手做的份上，朕笑納。
“臣還有個不之請，”第二層盒子打開，顧之野捧出一柄致匕首，鑲寶石那種，上面刻著“獻給偶像”，“懇請陛下幫忙將此轉王爺。”
朕，不活了吧。
“顧之野，你跟朕說實話，你是不是暗鳴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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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之野滿臉通紅，希冀地問：“可以嗎？”
朕道：“滾。”
顧之野滾了，安寧還不滾，笑嘻嘻看著朕。
朕沒好氣：“怎麼你也暗鳴宸？”
不過隨意一問，安寧表真摯：“不錯，我心儀攝政王不是一兩天了。”
朕只能說，顧家的人眼都瞎。
安寧比哥爽快，“我想求陛下表姐教我。”
“教你什麼？”
“告訴我攝政王的喜好，長，肋等等等等，幫我追他。”
閨的忙不能不幫，但幫了我可能會死，鳴宸若是知道我跟別人宣揚他的私，不等皇陵修好，他能就地挖坑把我活埋了。
我先問問我有什麼好。
安寧眼睛轱轆轉：“同理，我近水樓臺，可以幫你追我哥，我看得出來陛下喜歡我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