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話,朕喜歡顧之野這件事,除了顧之野本人看不出來,其他人全都看得出來,就連鳴宸也知道,他只是不屑理會我等凡人庸俗的,懶得干涉。
安寧的話提醒了我,一直以來我好像從沒在意過鳴宸的生活,如果他能在京都有個心之人,安定下來,我還用整天患得患失,擔心他遠走天涯嗎?
我看著安寧,敢跟魔鬼談,條件份相當還這麼傻的姑娘可不好找。
我趕道:“!”
就寢前我讓宮人捧著匕首,擺駕鳴宸寢宮,等了良久不見鳴宸出來迎駕,殿門里頭靜悄悄,今日朕生辰,特許闔宮無有尊卑大小,宮門前有焰火會,估計宮人們都去了前頭看焰火。
鳴宸個作息比滴還嚴謹的刻板人,這會兒想是已經睡下,我怕吵了他睡覺,從宮人手上接過錦盒,只殿,打算悄悄放了匕首就走。
殿未點燈,月輝并著雪窗幾許,床上帳后人影綽綽,我攝手攝腳放下錦盒,正待離去,“啪”的輕響,床上有一掉落。
“小皇叔?”我大著膽子喚了聲,沒反應,趨近,覺得床前地下那有些眼。
“壽比南山不老松,晚年安康早還。”
好的,何止眼,怪道那日之后我沒找到這柄扇子,敢是被鳴宸拿了回來。
那麼生氣都不扔,攝政王真是勤儉節約,朕稍稍慚愧。
我掀帳,將折扇擱置床頭,鳴宸閉眼咕噥道:“茶……”
我聽他聲音不對,湊近去瞧,見他面頰薄緋,眼尾泛紅,是醉酒的形容。
好家伙,一杯醉。
那還在宴上逞哪門子能,我原本也不需要什麼解圍。
我倒了茶,回來扶他,他睜眼看是我,微微驚訝,倒也沒將我推開,就著我手喝了茶,道:“陛下怎麼來了。”
我指指錦盒,醋溜溜道:“來替顧小侯爺給他拜之送心意。”
鳴宸對此不置可否,反而問我:“這般喜歡顧之野?”
我道:“賊喜歡。”
他點點頭,翻而臥,不再理我。
到這兒我該識趣離開,可我實在好奇,難道鳴宸上有我不曾發掘的魅力,使得一個兩個都喜歡他,尊崇他。
我居高臨下,細細將他端詳。
姿容絕世,我承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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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貌絕佳,我承認。
……
跳過說才華,卓爾不群,我承認。
我得出結論——
也就普通優秀,怎麼比得過我活潑開朗的顧小侯。
“皇叔,你有過心上人嗎?”我問,“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?”
鳴宸一不,仿佛已經睡去。
但我知道他沒睡,他就是嫌我煩,不想理我。
我負安寧重托,這臉不要也罷,打定主意,問不出來今晚寧肯賴在這兒。
“說嘛說嘛,”我拽他袖,“我是壽星我最大。”
他拍開我手坐起來,雙眉蹙,目若寒冰看著我。
我聲音立即低如蚊吶,道:“不一定非得是的,男、男的也……也行……除了顧之野。”
功將他惹得更不耐煩了一點。
他勾手:“你靠過來,我告訴你。”
醉酒之后的嗓音極蠱,我心中一,不自靠過去,然后被他扭住胳膊拎著推出門外。
接著,裝匕首的盒子被扔了出來。
門在我面前關死。
我:“……”
得,行吧。
我蹲去撿掉出盒子的匕首,手掌一疼,祖先規定不許給一國之君送開刃的兇是有道理的,祖先英明。
我狂拍門:“皇叔皇叔怎麼辦,我把手拉了個口子,那麼長那麼大!我傷了皇叔,鳴宸,好疼啊,我要駕崩了!”
門開了,我哭唧唧。
一盞燈火朦朧,鳴宸自藥箱翻出一卷細紗布,托起我手,我問:“會留疤嗎?”
鳴宸道:“不會。”
“真的不會?”
“不會。”
我放了心。
替我包扎完,鳴宸撐著額頭倦容滿面。
我討好道:“醉酒之后是會頭疼,要不宣太醫來給皇叔瞧瞧?”
他道:“方才你這皮輕傷怎麼不知宣太醫。”
“誒?”我恍然,“這不是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。”
我單手又替他倒了杯茶,“真的不用宣太醫?”
他道:“你覺得我頭疼是因為醉酒嗎?”
“……”我道:“皇叔你別生氣,要不朕給你唱個歌吧。”
他抬眼,“你是想徹底氣死我嗎?”
我閉了,單用求知的眼神盯著他。
在纏人界我還沒服過誰。
鳴宸敗給我了。
“我喜歡……”他看著我,“子跳,沒心沒肺,容易滿足,高興了輒跳起來的姑娘。”
妥了,我心道,這不正是安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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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興地忘了手疼,我跳起來道,“知道了皇叔,你等著吧皇叔!”
他靠在椅背,臉稍稍揚起:“等著什麼?”
“驚喜,”我比劃道,“一個大驚喜,你一定會喜歡的。”
極為難得,他竟對我笑了笑,暖黃燭暈染他眉眼,他道:“好,我等著。”
5
我連夜為安寧起草,事無巨細,將鳴宸生辰八字、星座命盤、喜怒憎一一告知。
天明時分我看著手上厚厚一本,陷沉思,誰說男人不能是一本書。
安寧與我接頭,也震驚一把,“陛下表姐,你對攝政王這麼了解嗎?”
我自己都覺不可思議,“莫要提,這里頭點點滴滴,都包含了朕前半生的辛酸。”
鳴宸這本書,也可以做《朕的淚史》。
鳴宸剛宮那會兒,太祖皇帝我跟鳴宸多接,我不明覺厲,“皇爺爺這是要圓圓展示一下皇族公主的風范,鎮住他嗎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