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度過了很好的一段時。
時值夏季,梅子金黃杏子。
我們去了郊外的杏樹林,邊吃邊摘,最后裝了滿滿一籃子紅杏。
回府的路上,裴知一手提著籃子,一手牽著我。
好的夕也照到了我們的上。
鴛鴦湖里,綠荷相倚,藕花送香。
我和裴知租了一條木船,被船夫帶著劃向湖心。
嬉鬧過后,裴知趴在船頭,拔了蓮蓬,為我剝蓮子。
剝開青皮,挑去蓮心,作細致又耐心。
我高高興興地吃著蓮子,完全沒注意到烈日照在了我的臉上。
直到裴知把一片大荷葉蓋在我頭上。
他輕拍了拍我的頭頂。
「這會兒日頭太毒,當心曬傷了。」
返程時,裴知背著一布兜翠的蓮子,我抱著一束荷花,一路留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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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我們也會胡鬧一陣。
裴知會解開我的帶。
見我乖巧地任由擺弄,又稍事停頓。
「我們以前……有過嗎?」
我有點赧,不過還是回答道:
「你是說歡嗎?當然有的。你忘啦,我們已經親兩年了。」
你不應該問有沒有過。
你應該問有過多次。
這樣我就可以回答你:很多、很多、很多次。
失憶前的裴知看著清心寡,實則床笫之間從不含糊,總要痛快淋漓才肯罷休。
這導致我常常糊涂,分不清他到底是在乎我,還是不在乎。
大概全京城沒有任何一對夫妻是像我們這樣。
白天不,夜里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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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事都是真實發生的,沒有欺騙他的必要,我就如實說了。
重點控訴他手勁兒太大,沒輕沒重。
裴知有點疚,但不多。
慢條斯理道:
「那我這次輕一些。」
我不知道他說的輕是什麼輕,反正我沒覺得輕。
哪怕失憶了,裴知骨子里也還是強勢的。
他一邊掐著我的腰作,一邊附加要求。
「相宜,睜開眼睛,看著我。」
我看著他了,他仍舊不滿意。
不講道理地問:「以前的我好還是現在的我好?」
我真是不知道這種問題有什麼意義,不都是他在折騰嗎?
他笨笨的技造就了糟糕的️事,還有臉問好壞呢。
我在他口撓了一把。
他低頭看看不明顯的抓痕,哂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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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貓爪子。」
12
月上中天,燭火搖曳。
裴知掉我的淚水,撥開我漉漉的發。
他憐地看著我,眼中似有水。
「相宜,我以前一定很喜歡你。」
我怔愣著和他對視。
我當然希他是我的,可我也明白,這只是他此刻緒飽滿所產生的錯覺。
或許,他是把對昭郡主的錯套在了我上。
我再次了眼睛,卻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什麼流淚。
我用一個又一個謊言編織網,把他困在其中,也把我自己困在其中。
我擁有了全部的裴知。
不是只有夜里的相擁,也有白天的親昵。
有共同做過稚的事,也無私地分彼此的悲喜。
我知道謊言終會被穿,只是沒想到會那麼快。
13
他失憶一個月后,下屬和同僚陸續來到府上。
大約是公事已經拖到極限,實在不能再拖。
他們把裴知架進書房,一待就是個把時辰。
等他們走了,我進書房尋裴知。
本以為會看到一個焦頭爛額、手足無措的小可憐。
沒想到,他竟四平八穩地坐在桌前,正拿著本公文看。
我翹著脖子看了一眼。
晦難懂。
就問他:「還理得了這些事嗎?」
他「唔」了一聲。
「比想象中簡單。」
聽起來還怪得意的呢。
我忍俊不,退出書房,不再打擾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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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旦有了開始,裴知就慢慢把公事撿起來了。
他開始上朝,與陛下、大臣們商討政事。
失憶好像并不影響他對事的判斷。
我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——裴知理公事的樣子,和失憶前實在太像了。
沉著冷靜,不近人。
我忍不住懷疑,他是不是已經恢復記憶了。
可是一旦他走出書房,又會再次變那個隨和的、愿意與我玩鬧的裴知了。
15
這一日沒有朝會,裴知便去史臺的一位大人家中議事。
他跟我說好了,最多兩個時辰后就回來。
結果都快三個時辰了,也沒回來。
我放心不下,匆忙帶著丫鬟去尋。
未到半路,就看到了裴知。
他在路邊一座涼亭里,正和昭郡主說話。
隔得太遠,我聽不清他們說的是什麼。
不過,我看得出,二人相談甚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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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腦袋「嗡嗡」響,很害怕跟裴知說什麼不該說的。
慌忙扯著嗓子喊:「夫君!!」
16
我大步跑到裴知邊,二人已經結束談。
昭郡主饒有深意地看著我,打趣道:
「瞧瞧,話都沒說兩句,夫人便出來找你了,裴大人真是好福氣。」
裴知笑了笑,跟道別,拉著我的手離開。
回相府的路上,我觀察了一下裴知。
他神如常,并沒有什麼不妥。
我咬了下,試探道:「你們剛才在說什麼?看著很開心呢。」
「啊,也沒什麼,就是聽昭郡主說起,與我是時玩伴。意外的。」
「那,你覺得郡主怎麼樣呢?」
這回裴知思考了一下。
「想聽真話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