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失憶之前，你是不是想與我和離？」
啊……那個。
我的確寫過。
還寫過好多呢。
因為親以后，偶爾也會不了裴知的子。
每當心中有了郁氣，就會憤而提筆，寫下一封和離書。
但是，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把和離書給他。
我只是寫來發泄，并不想真的和他分開。
寫完了，發泄過了，我就會撕掉。
他看到的和離書，大約是哪天我忘記撕掉的。
40
裴知弄清原委，「哦」了一聲。
「所以，你也喜歡恢復記憶了的裴知，對嗎？」
「對的，」我問，「那你呢？」
「我什麼？」
「你喜歡昭郡主。」
「我沒有喜歡過。」
「騙人，大家都那麼說，而且我都看到了。你有給摘杏，還笑得很開心。」
裴知莫名：「就這？只是摘杏？那我對你又親又抱又睡，這怎麼說？」
我：「……」
怎麼可以張口閉口就是睡啊睡的。
「而且，這是什麼時候的事？我怎麼不記得？」
我連忙道：「就是，我來京城那一年啊。杏子結在高，你給把杏樹枝拉低，這樣就能摘到了。」
非常罕見地，我在裴知臉上看到了一種名為無語的緒。
這種緒，讓我懷疑，莫非真的是我自己在無理取鬧？
「或許，我并沒有那麼高興，只是你自己的想象。」
裴知好聲好氣道：「也或許，我那日的確心好，才顯得高興。」
「但，我可以確定，我對昭并無男之。要說，也算得上朋友，但是在我獄之后，這段誼也結束了。
「如果我是為自己喜歡的人摘杏，我會直接把杏子摘下來。不會只拉低樹枝，讓自己去摘。」
「真的？」
「當然，杏樹易招蟲，我不愿意自己喜歡的人吃個杏都要被蟲咬。」
41
他這樣說，讓我忽然想起，他失憶后我們一起去杏樹林那次。
當時，我還期待著他也會為我拉低樹枝，我只需要踮踮腳就能摘到杏子呢。
結果，我本沒怎麼過手。
從頭到尾，一直是裴知扯著樹枝摘杏，又把杏子干凈才給我吃。
我臉頰紅了一點，問：
「所以，你是喜歡我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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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啊。」
裴知開袍坐下，似笑非笑地看著我。
「我不是對你一見鐘嗎？」
我：「……」
「你不要拿我的謊話笑話我。」
「不是笑話你，是真的喜歡你。」
裴知有些慨：「只是，我當時想岔了。
「我以為你嫁給我，只是想逃離母親的掌控。我很想和你好好相，可是我不知道該怎樣做。
「我問了好友，他說喜歡一個人，就是要把最好的東西獻給對方，讓對方到自己的真心。
「可是，我自認為已經把府中最好的東西都給你了，你還是不開心。」
我啞口無言。
確實，府中得了什麼好東西，裴知都會給我。
只是我從沒有多想。
我只顧著耿耿于懷，不停地自問他為何對我不熱切。
裴知接著道：「后來，我看到了你寫的和離書，就更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
「我又去問好友。好友說，先禮后兵，如果討好沒用，那就試試用強。
「我覺得有道理，正要嘗試，就遇到刺客，失憶了。」
我：「……
「不好意思，你說的那位好友，可是已經家了？」
「還沒有。不過，那位李姓友人他遍閱風月話本，對此頗有研究。」
我干笑兩聲，不發表意見。
真行，一個敢說，一個敢聽。
話說到這里，我心中已經沒有什麼芥了。
于是我對裴知提了最后一個要求。
「以后我們都不要把話藏在心里，有什麼事都和彼此分，好不好？」
裴知點頭：「聽你的。」
42
傍晚天晴，我們去永隆大街的一家酒樓用膳。
走到永隆大街的時候，他指指一間茶館。
「就是在這里，我對你一見鐘。」
我：「……」
我無面對，恨不能鉆地。
「你不要再用那個笑話我了，求求了。」
裴知彎起眼睛來，解釋道：
「是真的，沒在笑你。」
「那日，你和岳父岳母進京。走到這里的時候，你掀開車簾，探頭探腦地看著兩旁的繁華街景。
「我當時就在這間茶館里喝茶。一偏頭，就看見你了。
「你穿著一件杏的裳，臉蛋圓圓，眼睛大大，很是靈巧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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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而且，你也看見了我，還對我笑了笑。
「所以嚴格來說，你也不算騙我，我們的初遇，的確很好。」
我一頭霧水。
進京那日我的確穿著杏。
「可是我完全沒有印象。」
裴知嘆息：「是啊，可惜你忘記了。
「沒關系，我們還有很長的以后。」
裴知握了我的手。
「你曾經說，若沒有天意，你便自己爭。可是我覺得，我你，就是天意。」
——正文完
【番外：男主視角】
1
我恢復記憶是在一個很普通的清晨。
自從失憶后，夜里總是睡不著，時不時就要被頭痛折磨。
前一晚，睡得著了，卻做了很多七八糟的夢。
夢見宋相宜坐在一間宅子門外，手里抱著兩個蓮蓬。
俏生生地問：「哥哥，你什麼名字，住在哪里？等雨停了，我去還你傘，還要好好謝謝你。」
夢里的我竟如此不識相，邦邦地拒絕了。
「舉手之勞，不必言謝。」
宋相宜悄悄鼓了一下臉，不是很高興的樣子。
我想一下的臉，但最終也只是起走了。
還夢見宋相宜去牢里看我，問我會不會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