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他此刻眼里的擔憂是真的,他或許有那麼一懊悔,未料到有朝一日會想娶我。
半晌,雍王面上恢復了往常的平靜和冷漠,「別與本王換概念,我比你更清楚你自己的,若不是這段時日你有意吃了些什麼,讓已到頂峰的力有所下降失了平衡,你不會這模樣。」
他眼里寒凜凜,一殺機浮現,「一定是你那……是那個鄉野大夫吧?
「你難道不知道損了自力的后果?還是說你即便知道,也心甘愿吃他給你的藥?」
我苦笑一聲,「王爺,月盈則虧,極必反,就算我什麼也不做,我的也已經到了極限。這些年為你殺了多人,我一殺孽,早死不過是應得的報應。」
雍王眸一沉,強開我的下頜,將一顆藥丸丟進去,看著我吞下,他才說,「有本王在,你不會死。起碼……能與本王福壽同齊。」
夜里,我的病癥再一次發作。
許是已經吃過林殊賢給我的藥,雍王的藥并未達到他預料的效果,兩藥效在我對沖,反而讓我更加難。
我忽而覺得熱,又忽而覺得冷。
花翎火急火燎地沖出去門找雍王后,我的意識一剎那游離。
恍惚中覺到有一雙手臂將我從床上抱起,冰涼的掌心在我的額頭、后頸和掌心了。
沒一會兒,雙被什麼東西重重上,接著齒之間嘗到一難聞的苦味,一個聲音在我耳邊輕哄,「阿意,咽下去,阿意最乖。」
我辨出這聲音,即便在意識混沌的況下,也覺到委屈和難過,眼淚順著眼角淌下來,「林殊賢……」
「嗯,是我,阿意別怕。」
我用了些力氣,才攀住林殊賢的肩。小時候每一次生病,阿爹阿娘就是這般抱著我的。
即便只是夢,我也希這夢長一些,再長一些。
不一會兒花翎就把雍王請來了,聽到門外的腳步聲,我下意識地想推開林殊賢,「快走。」
然而卻只到一陣虛空。
果然是夢嗎?
雍王給我把了脈,聲音依舊淡淡,「沒事,脈象看著比之前好了許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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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
我與雍王的婚期越來越近,聽聞他不但邀請了朝中重臣,屆時天子也將臨王府。
坊間都傳,雍王給了我這野王妃最盛大的面。
一個「野」字,是嫉妒,也是嘲諷。
我什麼都未說,雍王那邊卻坐不住,沒幾日一道圣旨下來,云蒼門里藏的第一殺手搖一變了當朝太后的遠親表妹,為我抬了份和輩分。
因而我即將要從皇宮出嫁。
我去市集選布匹的時候巧遇到蘇青,與我選中同一塊布,一人執著一頭,把老板也看為難了,「兩位姑娘好眼力,這塊布料是忻州貨,一問世就大京城貴的青睞,現貨就剩這一匹,訂的貨已在路上,改日小的親自為二位送到府上去可好?」
「不好。」
我與蘇青異口同聲。
睨我一眼,「你這鄙村婦,買得起這麼貴的布料嗎?」
「天喊打喊殺的男人婆,要這上等的布料豈不是浪費?」
「你……」
自上次一別,蘇青心頭定然恨了我,說著就要拔劍朝我打來。
花翎先一步擋在我前,「你是何人,竟敢對雍王妃不敬!」
「雍王妃?」
蘇青的眼珠子都快出來,我扯著角笑了笑,「花翎,我與王爺還沒有正式親呢,別拿出來嚇人,尤其是青龍山這種匪幫,經不起嚇。」
蘇青在驚訝中,手從布匹上拿開了,我轉頭遞給花翎,「去付錢。」
「別走。」蘇青拉住我,「你就是他們所說的雍王妃?那林殊賢呢?你把他如何了?」
「不知道,興許……被雍王殺了吧。」
蘇青拔出劍來,「你果然不是善類,我當初就該一劍殺了你。」
的劍倒是快,不過我躲開也是輕而易舉,我不想在集市上暴手,因而面對蘇青的步步我只是一味地躲。
看出我躲得巧妙且毫不費力,火氣更大,「你出手啊,我早看出你是練家子,你也就騙騙林殊賢一類的書生罷了,騙不過我。」
我步步后退,到退無可退,腳下被門檻一絆,子朝后仰去,卻被一雙憑空出的手穩穩扶住。
待把我扶穩站好后,那人一閃到了我前,只兩個指頭就夾住了蘇青的劍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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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一使力,彈開劍刃的同時,更把蘇青弄得絆了一跤。
我雖不聲,心底卻驚了驚,這是要極強的力才辦得到的事。
「你是何人?!」
「你不必知道我是誰。」
「你可知道你傷的是誰?」看樣子,方才劍刃被彈開時,蘇青的手應當是被對方力所傷。
「青龍山大小姐,盡管來找我就是了。」
銀面下,就連聲音都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。
待蘇青悻悻然走后,瑞賢王才回來問我,「可有傷著?」
我搖了搖頭,準備拉著花翎離開,瑞賢王說,「姑娘去哪,我可以送你。」
「不用,我有馬車。」
「你確定?」
跟著出來的侍從不知從門外跑過來,滿臉的驚惶,「王妃,不好了,方才不知為何,馬兒突然驚拉著車夫跑遠了。」
我:「……」
我轉頭上了瑞賢王的馬車,面不改道, 「風華山,雍王行府,有勞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