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瞥一眼：「看不起商人？」
小英嘟朝天：「商人不過是末流。」
我出一張五十兩票子擱手心：「重新說。」
小英登時眉開眼笑：「商人永遠是頂流。」
我把票子又回來：「說得好。」
小英：「……」
主打一個該花花，該省省。
我還沒數完，小英臭著臉遞過來一個空匣子。
我不明所以：「干嘛？」
小英微微瞪眼：「裝銀票啊。以往每月您收到分紅，不都會拿一大半孝敬太后嗎？趕的吧，都快過了給太后腳的時辰了。」
我瞠目結舌：「我不上趕著給太后送錢，我還要每天給腳？我那麼太后，那太后肯定是我在這冰冷的后宮里唯一的救贖。」
小英的了。
我當即馬不停蹄地跑去太后宮里，急需被的溫暖。
太后躺在貴妃榻上，聽見靜掀開眼皮。
我差點哭出聲，好慈祥的阿婆！
太后開口了：「還不快滾過來給哀家腳。」
丟，好能裝的一朵老白蓮。
想不通原主討好干啥。
我出標準微笑：「不好意思，走錯宮了。」
我轉就要走，老白蓮不干了：「朱玉潤，當初是你死乞白賴地求著要給哀家盡孝，今天遲來也就算了，不干活就想走，你想干什麼？」
真是老王八退宿，鱉不住校了。
我當場開麥：「烏反哺的前提是曾經被哺，子盡孝的前提是長輩有德，請問您有嗎？」
太后渾一滯，滿眼的錯愕和不敢置信。
做過背調的我持續輸出：「當年皇帝被人打孫子掏了國庫，是他求著我爹讓我做他的繼后。嫁妝一車車填進國庫，他才不至于皇位不保。我是你家的貴人，當是宮里最有話語權的人，憑啥我要給你當牛做馬？」
太后著護甲指著我，氣得滿臉通紅：「朱玉潤你……你家不過是最低賤的商賈，我兒賜你皇后之位已是你天大的福氣，你竟不知恩，口出狂言！」
我撲哧一笑：「皇帝讓我當皇后，可從沒給過我皇后尊榮。這三年我盡冷落，對所有人卑微討好，可換來的只有冷眼和鄙視，這福氣給你要不要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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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攥拳頭，瞠目道：「你，你貌若無鹽、無才無德，我兒對你已是百般忍耐，你還不知足？」
我翻個白眼：「先皇后是病逝的，顯然是被你兒子的高顴骨給克死的。他二婚、不潔還是吃飯的凰男，我知足？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？」
什麼時候男人和某些人能拿那套世俗的評判標準評評自己？一評一個不吱聲。
「放肆！你……」太后氣得從貴妃榻上站起來，起得猛了有點貧，晃了晃又坐了回去。
邊的嬤嬤又憂又氣，對著我厲聲道：「皇后別再對太后娘娘不敬了，趕把這個月的孝敬放下就走吧！」
小英見狀，下意識就要把錦盒呈上去。
我住的后頸把人扯回來，皮笑不笑道：「第一，我朱家于皇家有恩，只有皇家報恩的理，沒有朱家上趕著結的理。皇家若是咽不下這口氣，我大不了跟皇帝和離，把嫁妝搬回娘家，每年朱家的上貢你們也別再惦記；
「第二，我不搞霸權，我就要個公平合理。這個皇后之位既然是我們老朱家出錢買的，那就得買得值。該有的尊重得有，應得的地位得給。如果做不到，參照第一條。」
「第三——」我盯著那嬤嬤瞇了瞇眼眸，「你是個什麼東西，敢對本宮頤指氣使？」
嬤嬤渾一抖，求救式看向太后，而太后還在懵圈中說不出話，便只好兩一跪了下去。
我大步踏出殿門，只覺得替原主出了口小小的惡氣。
小英在一旁憂心忡忡地問：「您跟太后皇上撕破了臉，皇上要是派兵把朱家抄了可怎麼辦啊？」
我展了下雙臂道：「你以為他不想嗎？他能抄早抄了。我跟我爹通了氣兒了，朱家的勢力遍布全國、盤錯節，但凡他敢一手指頭，這江山分分鐘能易主。」
小英瞅我一眼，又瞅了我一眼。
我「嘖」一聲：「有屁就放。」
小英小聲嘀咕：「這三年您委曲求全過得比狗都不如，早知道懸梁能變這麼厲害，奴婢就該早點把您吊上去。」
我：「我謝謝你。」
3
我大戰惡婆婆的事跡轉眼傳遍了整個后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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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知之后非常震怒，震怒地把罰我吃素半年的圣旨給收回了。
并且給我宮里的小廚房新招了八個菜系的廚子，估計是想吃死我。
除此之外，他還暗中把給皇后的份例做了上調。
這些就算了，可怕的是，太監來傳話說今晚他要來我這兒睡。
大可不必啊，兄弟！
臟黃瓜不是獎勵，是懲罰。
我當即回絕：「大姨媽來了，不方便。」
皇帝聽懂了，當晚他沒來。
派人把我大姨媽抬來了。
我跟我姨媽一看就是一家人，都是一臉的福相。
姨媽樂呵呵地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：「你最的花，你娘急急忙忙親手做的。這還是你嫁人以來頭一回召見娘家人，你爹娘老羨慕我了。」
從京都宮一個時辰的路，秋涼風疾，花口卻還是溫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