鶯妃被貶為答應。
除此之外,待遇基本沒變。
說是為了皇嗣著想,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皇帝余未了。
于是鶯答應照舊高調,每天擱花園支個遮傘,吃著賜的燕窩,生怕別人不知道害了皇后照樣寵。
良妃忍不住找我吐槽,我啃一口脆柿子懶洋洋道:「你找十來個姐妹,圍一圈把當猴看,包老實。」
良妃瞬間兩眼一亮,當即就搖人去了。
不出半柱香的工夫,鶯答應屁滾尿流地回宮了。
這頭丟了臉,勢必要在另一頭找補回來。
于是一連十晚,都以孕不適為由找皇帝來陪。仿佛皇帝的主業是婦產科大夫,當皇帝只是兼職似的。
我對此沒什麼覺,但是小英急了。
一邊給我剝蝦,一邊憤憤道:「娘娘落水了那麼大的委屈,皇上看都沒來看過一眼。那個賤人編幾句瞎話,皇上就心疼得不得了。」
我愜意地往里扔蝦子:「要他來看我干啥?他又不是大夫。他只不過是個男人,下半比頭腦發達,誰讓他舒坦他就寵著誰唄。」
小英恨鐵不鋼:「娘娘,鶯答應仗著圣寵如此囂張,您就一點兒不著急嗎?」
「我早就想好辦法了。」我搖著合歡扇,眉峰微揚,「想聽嗎?」
小英頓時燃起興致:「想聽!」
我慈道:「解鎖完整版彩容,僅需要再剝一盤蝦。」
小英:「……」
三天后,我讓文藝委員張羅了中秋宴。
特意邀請鶯答應出席,特意把的位置安排在皇帝邊。
對此安排,鶯答應很得意,皇帝很欣,而我很期待。
酒過三巡,氣氛微醺。
一陣竹清越,人悅耳。
殿門驀然大開,送一醉人的香風。
隨香風之后的,是三位披流紗的人。
舞姿攝人心魄,明眸善睞,波流轉。
一個清純溫順,一個大膽明,一個清冷絕艷。
任何一個單拎出來,都是后宮值巔峰。
當我再側頭看向皇帝時,他已經三魂丟了七魄,兩頰酡紅,喃喃地問:「皇后,朕是到了瑤池仙境嗎?」
我笑而不語。
再看鶯答應,近距離把皇帝的失態看得清清楚楚,人已經是花容扭曲,快把手里的筷子給折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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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讓失寵太過簡單。
因為的底牌除了貌一無所有。而擁有貌的子太多太多。
貌、才華、財富,任意組合都是絕殺。而單出貌,則必輸無疑。
秋扇見捐,衰弛。
永遠不要和一個沒有心的男人賭良心。
當晚,皇帝留宿在新人宮中。
鶯答應突發不適,派宮小穗去請皇帝,結果頭一次吃了閉門羹。
狼來了的把戲是會玩的。
小穗又跑了太醫院,而太醫院的太醫要麼下班了,要麼被請去看診了。
當跑到儀宮門外嚎啕大哭的時候,我剛瞇著。
小英攏了一支燭火來,音量很溫但罵得很臟:「外頭那個不長眼的東西驚擾了娘娘,奴婢這就去把叉出去!」
我趕住,忍不住笑:「你叉干啥,惹你了?」
小英理直氣壯:「是鶯答應的丫鬟,鶯答應看您不爽,我就要看不爽。」
我無奈又寵溺地嘆口氣:「你是忠心護主,人家也是忠心護主。要是有一天我也危難了,你幫我四奔走,我肯定不舍得你被人叉出去。所以,你也別為難別人了。」
小英想反駁,但是又想不出反駁的話來,反倒是眼眶紅了一圈:「那,那我讓進來?」
我裹被子:「不用,你把姨娘上回給我的金釵拿給,讓去太醫院請章院使。他是朱家的人,只有我請的。還有——」
「別告訴鶯答應是我請的人,到時候要是拒診什麼的更麻煩。」
小英把金釵找出來攥在手里,眼神復雜地看著我:「娘娘,鶯答應幾次三番要害您,您干嘛還要救?」
困意一陣一陣往我腦門撲,我無力地揮了揮手:「壞關小孩什麼事,趕的吧。」
第二天我睡到晌午,神飽滿地會見章院使。
老頭子向我稟報了昨晚的況,表示鶯答應這胎本來就不穩,他要是去得再晚點,況就真不妙了。
我道了聲辛苦,又讓小英拿了兩株千年人參給老頭子。
老頭子臨走之前,用小豆眼瞅瞅我:「娘娘,這胎真保?」
「嗐,」我端起茶盞,「能保就保唄。」
老頭子走了兩步,又轉瞅我:「您想保它過個年,還是保它落地?只保小的,還是大小都保?微臣這邊都可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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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口茶差點噴出來。
老頭子也是老宮斗人了。
我著心口:「您正常作就行。」
老頭子朝我點點頭:「行。」
臥床之后,鶯答應一下子消停了。
聽說為了給孩子最好的胎教,還每天念詩畫畫、陶冶,整個人的氣質都溫婉了許多。
霜降那天,小穗過來請我。
「娘娘,我們小主最近想通了許多事,覺得從前虧欠您許多。今日親手做了茶點,請您到清涼亭一敘。」
有點懶得。
看我神懨懨,小穗笑道:「小主做了冰皮綠豆糕、金風玉卷、陳皮紅豆冰、糖蒸酪、神仙桂花……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