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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后退了幾步,拉開距離,因為過分地接近,我的臉霎時間熱了起來。
「難不你剛剛又在騙我?其實你很想我離開?」
我擺著手,他卻起了疑心,皺起眉:「我田螺姑娘做得還不夠好嗎?你不要得寸進尺,紅杏出墻,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,家花沒有野花香。」
他頓了頓,想到了什麼似的,瞪大眼睛看向我:「你有別的田螺了?」
「我沒......」
「他有我做飯好吃嗎?有我修為高嗎?有我年輕漂亮嗎?」
他一連三問,砸得我頭暈眼花。
文照這時候給我打了電話,讓我趕快發一個定位給他,我捂著話筒小聲說:「等一會兒......」
爺湊近了話筒,大聲說:「你今晚想吃碳烤八爪魚還是油炸八爪魚,我給你現釣。」
話筒對面一片沉默,好一會兒后是一聲冷笑,然后就掛了電話。
完了,完了,完了。
爺有幾條給文照打啊。
我心如死灰,而爺也一臉失地看著我:「打電話這麼做什麼?我不能聽唄?是不是就因為他你想讓我離開了?我不走,我就不走,你爺爺來讓我走我都不走。」
我扶住額頭,搭上他的肩膀:「一會兒就記住往我后躲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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魚還沒有釣完,文照已經準定位到我們位置,并把車開了過來。
他站在路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:「陳易。」
我下意識看向爺,爺帶著敵意和警惕看向文照。
我拉住他的手,他立刻回頭看我:「就他?他沒有我年輕好......」
我另一只手再一次捂上了他的,手底下是的,有些。
文照走下來,我把爺往后藏:「經理,你冷靜點。」
文照的鏡片被晨照得反:「是你冷靜一點,我又不會吃了他。」
可你已經說了好幾遍要打斷他的。
我攔著爺不安分的。
文照拿下眼鏡,瞳孔出現了變化,他的氣質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爺的明顯瑟了一下,接著僵無比。
我覺這一刻,他很想回到他的殼里去。
「小寶,跟我回去。」
「不要,我歷練還沒結束。」聽起來底氣不是很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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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是歷練的事,是你發期快到了,第一次沒有經驗,可能會傷害陳易。」
爺扭頭看向我,幽怨地說:「你早就見過我哥了,你背叛我。」
我立刻為自己辯解:「我沒有,他自己發現的。」
他轉過頭,面對文照:「你真的不抓我回家?九月就讓我來找?」
文照的目在我上停了一會兒,接著眉梢微,看向爺:「走吧。」
爺邊跟著他走邊回頭,忽然跑回來,把盒子上的草編一個個拾起來:「我把這些帶走了。」
心頭忽然浮上異樣的滋味。
「經理。」
這種緒促使我開口,在文照頓腳看過來后,我才意識到我只是不想讓爺走,只好著頭皮找理由:「要不要我跟爺回家,把他的日用品收拾一下?」
「不用,給他買新的。」
文照的車響了,爺還在慢吞吞挪上去,一步三回頭,依依不舍的目看得我心頭一。
「易易,記得給我打電話。」
他們兩個離開了,我一個人提著爺的裝備和戰利品回家,邊偶爾經過晨跑的人,很快肩而過,不自覺就嘆了口氣。
一個人,有些安靜了。
沒走幾步,電話響起來,我看著來電頭像,心頭一跳。
「易易,你把我的東西都收拾好,我要不了多久就回去了。」
我答應著,對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,爺的氣音傳了過來:「你過十五分鐘就給我打電話,一定要記得打。」
我還沒答應下來,文照的輕咳聲就傳了過來,爺的聲音恢復平常,但細聽還是能聽出一些憋屈:「我很快就回去找你。」
32
我回到家,掐著點給爺打電話:「你哥沒揍你吧?」
「哦,剛到家還沒來得及,你倒是提醒我了。」
我的心一抖,差點把手機扔出去。
文照說:「別擔心,他是我一手揍大的,手里有數,不至于真打斷他的。」
「就不能不打嗎?小孩叛逆,離家出走,還,正常的。」
我弱弱替爺求。
文照略微思索了一下,答應下來:「也行,我會找別的方法替代,這兩天我要先和他磨合一下,到時候他會聯系你。」
這個「兩天」約莫橫了一個半月。
我和文照打聽爺的況,他就很練地跟我打太極,三言兩語安下我的緒,等被他送出辦公室,我才意識到又被他糊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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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悵然若失,覺沙發上了一個葛優癱著刷平板的爺。
心事堆積,晚上睡不著,這種郁郁的狀態稍微影響到了工作,同事問我:「和小男朋友吵架了?」
我愣了一下:「小男朋友?」
「是啊,之前老是給你送飯的那個不是你男朋友嗎?我看你們很親啊。」托腮嘆了口氣,「本來還以為經理能追到你,但是你男朋友看起也很不錯,畢竟年輕力......」
我咳了兩聲,假裝喝水蓋過這茬,這時候手機響了一下。
微信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,看到頭像我就知道是誰,喪敗的緒忽然間一掃而空。
「你怎麼不來救我!」
他在這一個半月里經歷了什麼?字都會打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