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喪尸不咬我。
或許他們將我當做了同類,但明明我還有溫,我仍有心跳。
但我不是喪尸,也不是人類。
我只是一個失敗了的實驗品,一個不倫不類的怪,一個惰的實驗容。
直到我在喪尸群里被鐘熠撿了回去。
那時候我已經厭倦了了無生機的生活,我遇不到活人,也無法變失去理智的喪尸,如果不是鐘熠把我撿了回去,我恐怕會在那天結束自己的生命。
起初我慶幸了很久,畢竟在末世里找到個會開口說話的并不容易。鐘熠對我很好,從沒讓我過半分委屈。
但我很快厭倦了。
他并不是時時刻刻都能待在我的邊的,等待的滋味太過折磨,我甚至不能離開暫居的住所。
他不在的時間里,我只能坐在窗前,看著日升到月落。
這和被困在營養艙中究竟有什麼區別?
我想過離開這個世界,可我一想到他回來發現我的尸,臉上會出現迷茫、脆弱。
就像那時候我著涼發燒,他終于明白人類太過弱,以至于冬天里的一場冷水澡,就能輕易帶走一個人的生命。
那時我醒來,看見他目焦急,難過得像是快要哭出來。
那是他第一次那樣用力地擁抱我,黑發,過脖頸時有一點。
我迷茫地想。
原來喪尸,也會擁有,也會到害怕的嗎?
再后來,我遇到了葉疏詞。
我難得從乏味的人生中短暫清醒過來,我覺得我的人生有了新的支點,遇到同類的興超越了一切。
但我很快冷靜下來。
我知道這本末世文的劇,我知道劇即將進后期,我知道喪尸王會因主而與男主斗得你死我活。
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不自覺追逐,不知道什麼是喜歡,不知道何為命運。
某一天,我忽然對葉疏詞說:
「我們一起離開吧。」
那個會把頭發在我掌心下的鐘熠,那個只向我流出脆弱表的鐘熠,那個會哽咽著求我不要死的鐘熠。
他注定會離開我的。
14
我在渾乏力中醒了過來。
黑發過我的鎖骨,有人將頭埋在我的懷里,擁抱的力度很,像是委屈,他悶聲說:
「你終于醒了。」
麻醉的藥效還沒過去,屋子里只有我和鐘熠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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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張了張口,才發覺自己的嗓子很啞。
「葉疏詞呢?」
「hellip;hellip;被那個人帶走了。」
像是賭氣般,鐘熠抱著我不肯松開,我沒有力氣掙扎,只著天花板說:
「再不放開的話,我就真的要窒息了。」
他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手。
見我強撐著站起來,他連忙扶住我,問:
「你要去哪里?」
我語氣平淡:「找葉疏詞。」
空氣凝滯了一瞬,他重新開口,這一回,他的聲音有些干。
「對你而言,真的那麼重要嗎?」
很重要。
是我在這個世界能夠到的唯一真實,我不想拯救什麼世界,也不想去反抗復仇。
如果連都不存在了。
那我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。
我想了想,和鐘熠舉了個例子。
「就像你喜歡虞意歡那樣重要。」
「不是。」
鐘熠卻忽然打斷我。
他抬起眼睛,目很認真,一字一頓說:
「不是喜歡。」
「你說喜歡是想要擁有一個人,是想要一直待在邊,是哪怕用盡一切方法,也想要得到。」
「可我只想待在你的邊,也只想要擁有你。」
我眼睫一,下意識反駁:
「你說過你喜歡的。」
鐘熠卻欺上來,他的目里好難過,好像下一刻就要流出淚來。
「你說喜歡是想要得到,可我想要得到的只是上的東西。我用了很長的時間才明白什麼是喜歡。」
「你明知道我不懂什麼是,什麼是喜歡。」
「可現在你不教我了hellip;hellip;怎麼辦啊,你不教我了。」
15
我向鐘熠的眼睛。
黑而長的睫在,那是一種強忍委屈又十分專注的神。
我忽然問他:
「你愿意為我而死嗎?」
他沒有猶豫。
「我愿意。」
我垂下眼睛,笑了一下,說:
「好。」
我認真地看著他:
「那你替我保護葉疏詞,不要讓落在沈淮安手里。至于你想學的hellip;hellip;我都教你。」
鐘熠靜靜看了我半晌,在我以為他會拒絕的時候,他忽然開口:
「我要更多。」
「要能明正大的站在你的邊,要能和以前一樣,可以親你抱你,要能永遠都不和你分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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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有想過他會開口主索取,我驚訝地抬起眼,卻又沉默了。
片刻后,我指了指門口。研究所外的那只蝴蝶被暴雨打,茍延殘,虛弱無力。
一場暴雨就可以將蝴蝶輕易摧毀。
狂風暴雨之中,這樣致而脆弱的生,只有死路一條。
我盯著他的眼睛,我聽見自己平靜說:
「蝴蝶。如果你能找到研究所外的那只蝴蝶hellip;hellip;如果那只蝴蝶還活著,我就答應你。」
他的輕抿了一下,二話不說就往門外走,只留下一句mdash;mdash;
「我會的。」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上的麻醉藥效已經緩解得差不多了,我了腳踝,打算走出門去。
在我以為他終于要放棄的時候。
鐘熠推門走了進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