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不是你母親。」我厲聲道，「你生辰時說希沈玉珠做你的母親，我已經全你了。」
「不是我母親，你才是！」蕭祺安反駁我，「在遇到賊人時將我推出去，如果那時候是你在我邊，你一定會保護我的。」
「像那次一樣。」
原來那次發生的事，他都記得啊。
記得我曾用命護他。
后來蕭祺安厭惡我，我以為我為了救他差點喪命的事他早就忘了呢。
「你說的那些我都不記得了。」
我小心抱起大黃，輕聲道：「總歸是你先不要我的。」
「這里比不上京都，你們還是早點回去吧。」
「以后也別來了。」
12
我以為我的話已經說得夠清楚了。
但兩天后的清晨，我還在睡覺，大黃就突然在院子里大。
它平時從不會這樣。
我心里疑，一出來卻看見蕭策站在外面。
他滿富貴，跟我這破院子格格不。
見我回準備關門，蕭策住我：
「蕭祺安病了，想見你。」
我不確定蕭祺安是不是真病了，他以前為了不見我也曾裝過病。
「病了就去找郎中。」我淡淡回他，「我又不會看病，找我沒用。」
蕭策不死心：「他畢竟是你的孩子。」
「那又怎樣？」我回頭看向他，「太子殿下，我以前已經過他了。」
「以后我要自己。」
我這才發現蕭策臉蒼白，狀態很不好。
也許蕭祺安是真的病了吧，所以他因為照顧孩子傷神才會如此憔悴。
我收回視線，大黃回屋。
關門的那一刻，蕭策突然我：「許愿！」
但這次我沒再回頭。
13
下午我去郭大娘家里幫忙了。
回來時看見蕭祺安孤一人，暈倒在我家門口。
我環顧四周，除了他并無別人。
蕭策沒在，也沒有侍衛跟在他邊。
大黃走過來，湊近嗅了嗅，隨即又不興趣地走開了。
我吃力地將他抱進去，放在院子里的長椅上躺著。
蕭祺安臉上紅得異常，看來是真的病了。
我從屋里拿了把扇，在他邊安靜坐下，等著蕭策來帶他走。
還沒等到蕭策來，蕭祺安便自己先醒了。
我抓著我的袖子我母親：
「母親，我難，想進屋睡覺。」
大黃叼著零袋子出來，我接過袋子，扔了干給大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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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又給自己挑了，拿在手里撕著吃，邊吃，邊隨口回他：
「就在這里吧，你父王馬上就來了。」
他依然想要進屋，拉著我撒：「母親就讓我進去看看吧。」
我態度強，不許他進屋。
于是蕭祺安眼里便滾出眼淚：「為什麼不讓我進去？」
「我是你的孩子。」
我嘆了口氣：「沒有為什麼。」
蕭策來的時候，蕭祺安還在哭。
我沉默坐在旁邊，一言不發。
見人來了，我立即將他推出去。
看向蕭策，冷聲道：「蕭策，沒用的。」
蕭策原本打算說什麼，聞言一怔。
但他很快恢復如初。
「你說什麼，我聽不懂。」
蕭祺安是小皇孫，他怎麼可能放心讓生病的他一個人跑來找我，還暈倒在我家門口？
「聽不懂就算了。」
我輕輕笑著，回頭大黃進屋。
大黃仰著頭，跟在我邊，時不時用頭蹭我一下。
進屋時，它忽然回頭看了眼蕭祺安。
也許就是這一眼，讓蕭祺安再次破防。
他哭著朝大吼：「它是一只狗！」
「為什麼母親讓它進屋，卻不讓我進去？」
為什麼？
因為不想給他留任何念想。
他還只是個孩子，只要我多拒絕幾次，他就不會再來找我了。
14
之后我確實清靜了好長一段時間。
花燈節那日，嬸子我一起上街熱鬧熱鬧。
剛好大黃的傷也已經好得差不多了，我便答應了。
放完河燈，嬸子問我許了什麼心愿。
我笑著單手摟著大黃的頭：「當然是求河神保佑我們家大黃長命百歲。」
還有希我的父母能平平安安，最好早點忘記我。
后傳來低聲啜泣，我一回頭就對上蕭祺安那雙哭紅的眼睛。
「母親以前每次許愿，求的都是我能健康無虞。」
「為什麼現在卻為一只狗祈福？」
蕭策站在他邊，睨著我，眼中緒不明。
我移開視線，彎腰拍了拍大黃的頭：
「走，給你買吃。」
大黃高興極了。
15
嬸子家的妞妞帶著大黃去別逛。
我走累了，便坐在河邊吹風等他們回來。
后突然響起沈玉珠的聲音：
「殿下和小皇孫是來揚州接太子妃的，太子妃打算什麼時候回京都？」
是孤過來的，丫鬟和侍衛都在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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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起與平視：「你希我回去嗎？」
沈玉珠愣了一瞬，隨即搖頭：「不希。」
難得將話說得這麼直接。
「其實我很清楚，你回不回京都，我都已經沒機會了。」
「許愿，我跟殿下從小一起長大，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現，太子妃就只會是我。」
「但現在殿下他討厭我，陛下寵的小皇孫恨不得殺了我。」
「我名聲盡毀，家人厭棄。」
「你說，我和你到底誰更可憐？」
沈玉珠笑著笑著，又開始掉眼淚。
我不明白今晚為什麼找我，與我說這些話。
「我從未做過壞事，即使你突然出現搶走了原本屬于我的一切，我也不曾害過你。」
「憑什麼我要落得如此下場？」
的確，沈玉珠不是小說里的惡毒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