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微微隆起的小腹不知所措,又覺得在意料之中,畢竟從沒做過避孕措施。
大公子知道消息后很開心,把我攬在懷里親吻發頂。
當天我被抬妾室,搬至他隔壁屋子,所有人都開始喊我清夫人。
冬日雪花紛飛時,我的孩子兩個月了,遇到了第一個意外。
近日,廚房送來的吃食總與蟹有關,但你不問,卻又看不出里面有蟹。
比如點心蟹,湯品蟹冬茸羹。
要不是我夠警惕,連著幾天吃下去怕是有流產的風險。
大公子知道以后很生氣,狠罰了廚房一頓,查出這是秦湘夢的手段后,告到了白老夫人。
聽說二公子鬧了個沒臉,甩了一掌,下令足一個月。
這足,出事了。
前腳剛解,后腳鶯袖懷孕了,也被抬妾室。
我以為倆怎麼也得明爭暗斗好一陣子,能讓我在年尾好好看一場跌宕起伏的戲。
卻沒想到,開局即高,高即結束。
鶯袖不懂收斂在秦湘夢面前炫耀有孕,對方氣急敗壞把推倒。
因為孩子月份小這麼一撞直接撞沒了Ťuuml;Ţů不說,大夫說不巧傷到本,以后很難再懷上。
一個沒有背景的小丫鬟不能懷孕,就是斷了在后宅的路。
看到希再扼殺希,是很可怕的事。
瘋了也理所當然。
年節前幾天,秦湘夢死了,死在鶯袖刀下。
「二夫人那好像要不行了!水一盆子一盆子從屋里往外端!」
水兒說道。
我放下繡到一半的虎頭帽,想到一句話mdash;mdash;
不要急著報復,爛掉的水果自然會從樹上掉落,無需親自手。
我披上斗篷準備去隔壁院子看看,水兒攔不住,只能上另一個丫鬟陪同。
二房院子的地上積起一層雪。
鶯袖渾赤紅,表瘋癲,被綁在屋檐下哈哈大笑。
我推門走進屋,一眼就看到床上中數刀,模糊的秦湘夢。
被其中一刀刺穿了心肺大脈。
面慘白,棉被被水浸,一味。
看到我,嚅。
「楚楚,救救我,求求你,我錯了。楚楚,救救我hellip;hellip;」
黯淡的瞳仁里倒映出我冰冷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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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搖搖頭:「你不會覺得自己有錯,你只是知道自己快死了。」
一瞬間好像僵住了,然后不再說話,緩緩合眼。
我低聲補充了一句:「秦湘夢,一個世界怎麼容得下兩個主角?」
死了,二公子那時正在外頭青樓鬼混,連最后一面都沒見著。
鶯袖也死了,知道秦湘夢斷氣以后撞墻自盡。
因為還有幾天就是年節了,白府人嫌棄這事兒晦氣,當天下午就草草辦了。
一卷草席裹著兩尸扔進薄木棺材,埋進葬崗。
當晚大公子摟著我的已經不太纖細的腰。
「秦湘夢為什麼你楚楚?」
府里的事瞞不過他,更何況那時候沒揮退下人。
我神恍惚,思緒彌散,好一會兒才回道。
「清杏是做丫鬟的名字,我原做,楚晴云。」
大公子攬我,語調溫:「這個名字很好聽,那以后就回晴云。」
我大力點頭,眼淚一顆顆往下掉,惹得他一陣心疼。
邊哄邊說。
「以后這樣不吉利的事別靠近,小心被沖撞。」
10
除夕夜里,竹聲聲,府中上下一片火紅。
當晚白家團圓宴,大公子特意帶上了我。
白老太太賞我兩金釵、一個玉佩,說希我平平安安,母子順利。
大年初一,大公子送了我一件「貴重禮」mdash;mdash;狼桃。
他說這是海外運來的觀賞珍品,夏天能結出紅彤彤的果子,很喜慶漂亮。
我看桌上的盆栽,那葉子,怎麼看怎麼像是西紅柿hellip;hellip;
次年六月,那盆西紅柿結果時,我生下一個兒。
好可,眼睛、臉型像我,鼻子和像爹。
我們給兒取名為菁瑤,希是一塊有文采的玉。
坐月子時補品像流水一樣送進房,可我最的還是那盆西紅柿。
酸酸甜甜,冰鎮以后十分解暑。
等恢復得差不多了,我帶丫鬟進廚房,做了一道西紅柿燉牛,一道西紅柿炒蛋。
吃得超級滿足。
大公子知道我吃了狼桃,臉發黑,連夜找大夫來看診。
確認我沒中毒以后,打了我屁好幾下hellip;hellip;說我吃東西,魯莽。
我摘下僅剩的幾個西紅柿,專門做了菜拿給他吃,看他吃得盤碗凈,得意洋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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順勢,我提出一個請求。
「菁瑤有娘們照看,我平日閑著無聊,能不能給我間小食鋪子打理?我喜歡研究吃食。」
他一開始不理解,但看我難得求他,想想就答應了。
給我一間生意冷清的小酒樓隨我折騰,賠了賺了都歸我。
我給酒樓取名「四方迎客樓」。
重新裝修,培訓小廝。
有了這份事業我終于不必天天囚于深宅大院,看到了更有意思的世界。
酒樓的廚子,被稱作「茶飯量酒博士」。
打雜的小廝被做「大伯」。
服務員被做「焌糟」。
是不是很有趣兒?
我新招的廚子擅長做炙、姜蝦、烤鴨、烤羊蹄、各種炒菜、蒸食。
我搜羅上上輩子的記憶,和廚子又研究出了一些新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