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是一條江，他抱著我跳了下去。
在水下，他化為了一條漂亮的人魚。
19.
江水并不冷，不知什麼時候，他破水而出，將我高高托起放在岸上。
他說：「念念，別生我的氣。」
江水并不冷，此刻明月高懸，照見了他的眉眼，他生得好看，是一種水中月，云邊探竹的。
虛幻得想讓人就此沉溺。
我看到了他手臂的傷，我渾都在抖，淚水糊了一臉。
顧卿溫潤的眉眼染上了幾分無措，他以為我害怕：「念念，別哭，我們安全了。」
「你二臂嗎？」
「誰你沖上來的。」
我用力過度，一個鼻涕突然鼓起泡泡。
「噗。」
眼前的人低聲發笑，聲聲耳。
憤怒的小火苗因為過于社死澆滅了。
我胡了臉，真丟臉。
「明明都說好了，你怎麼突然沖上來。」
是的，為了保險，我在自己上安裝了定位。
按照觀察我知道跟蹤狂很謹慎，所有保不準什麼時候就來了，我就在手機和服上裝了定位，在手機上將顧卿設置快速撥號的對象，可惜這個沒用上。
總的來說，只要我一有危險，顧卿就去報警。
沒想到顧卿犯二沖上來了。
「你真的是人魚。」
我好奇地看著顧卿下半的魚尾，是和小人魚一樣的鱗片。
「要嗎？」
20.
顧卿低聲引道。
我咳嗽了幾聲，想，但是更擔心顧卿的傷。
「念念還是和一樣。」
以前？顧卿已經不止一次說過以前。
「我以前和你很？」
「嗯。」他抬起眼眸，我發現他的睫很長，在微風中輕。
「念念只是忘了。」
——
跟蹤狂被警察制伏，事后我才知道我那麼倒霉都是他搞得鬼。
擺跟蹤狂后，我的生活步了正軌。
顧卿在醫院做了簡單的包扎，開始了每日糾纏。
我以前一直以為他是溫潤的，結果發現他還是黏人的。
一想起他，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。
一打開門，顧卿穿著一休閑裝，一見我眼睛都亮了幾分，看我要關門，他立馬捂住手臂。
我有點著急，畢竟顧卿是條魚，不知道恢復能力是不是和人一樣。
我剛走過去就被顧卿一把逮住，他輕聲念道：「念念別生氣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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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家伙，我被耍了。
21.
當然，我沒有這麼快原諒顧卿。
他也很有毅力，每天雷打不地到我樓下給我送自己做的各種菜，一打開全是我吃的，天冷會在手機上提醒我加，就連我姨媽哪天都知道。萬一哪天來晚了，他也會解釋原因。
顧卿細心地可怕，他不會強求我，而是潛移默化地在生活枝末照顧好我。
他知道我不愿見他，某天他把小人魚帶了過來，小人魚一見我就撲到我的懷里，不肯走了。
我想找顧卿時，他居然走了，就這樣小人魚又住在我家了。
我現在嚴重懷疑當初小人魚出現在我家門口是他弄的。
從此以后，我每天上班都能看到顧卿的影了，
連我的小組長都很奇怪自家總裁怎麼老往自己的部門走。
這還不是最過分的，那個揚言要和我斷絕母關系的母上大人來看我時，就見了顧卿五次，過了一段時間從那小子變了顧婿，對小人魚比我還好。
我媽：「這娃不愧是我們家的種，長得真俊！」
我：「媽，他不是啊！」
「媽？媽！」
「你變龍了？」
我媽沉迷吸娃無法自拔，選擇耳聾。
我直接麻了。
22.
過了一段時間，我氣夠了。
于是下班我打算將顧卿堵在門口，沒想到看到已經有人將顧卿堵在門口，是一個材特好的妹子。
我眼睛都看直了，是的，我還看，而且是材特好的。
面對這種況，我決定靜觀其變，咳，多看看。
顧卿顯然不給我這個機會，他角勾起，朝那個看呆了的妹子說：「不好意思，我太太來了。」
禍水都到我上了，我也不得不出了。
我尷尬地走出來，妹子因為生氣，走的時候還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我正想教訓顧卿一頓，沒想到抬眼看見顧卿臉上滿是愉悅。
「這是念念第一次找我。」
說完他將我抵在墻角，額頭著額頭，氣息融，曖昧橫生。
他眸若星辰：「念念是考慮好了嗎，或者說念念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？」
看我半天沒回答，顧卿好看的眼眸染上了點點失。
我問了個和當下話題毫不相關的問題：「你知道烏為什麼像寫字臺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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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卿溫熱的指腹挲著我的臉，安靜等著我的回答。
「因為就像我喜歡你沒有任何道理。」
我正道：「顧卿先生，你愿意余生和沈念士一起度過嗎？」
我發誓，如果以往的顧卿是一潭波瀾不驚的水，那麼此刻他是一陣沖天的巨浪，在下肆意地翻騰，宣告自己的喜悅。
他說：「我愿意。」
23.
某天，我和顧卿想回味大學生活，就一起去了母校。
再次回到我阻止顧卿跳河的地方時，我什麼都明白了。
原來他當時是想下去游幾圈。
顧卿再次越過欄桿，發在空中飛揚，這次我沒有阻止他。
我看了看周圍，很好，因為來得早，還沒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