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修劍眉微蹙,雖疑,但還是回答道:「海城大廈頂樓。」
我指向了方才瞥見的高樓,滿臉躍躍試。
段修略一思忖就反應了過來,聲調都拔高了兩分:「你是想讓我一個人……」
「不然呢?」我撇了撇,「反正團了也得單飛,不如直接單人出道。」
段修的手虛握拳,附在邊干咳了一聲,顯然是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糊團。
我打了個響指,打斷了他的回憶,說道:
「尋常的生意暫且擱置,咱們要做就先做經濟,你有了人氣,行事也會方便許多。」
段修眸微:「你想怎麼做?」
4
在我喪心病狂的長線運營下,段修在兩年后于攀云樓上月下舞劍,從此名揚上京。
他了京都的第一個頂流,我的生意也越做越大、扶搖直上。
玉堂金馬、銀鞍繡障,就連皇子也有意與這個明劍照寒霜的段家爺結。
當今皇上膝下子頗多,最得寵的是大皇子和四皇子,兩兄弟都對段修很興趣,一個月來相繼派人邀他過府一聚。
段修應付得游刃有余,我則反復倒了兩遍,覺得有些不對勁,同段修說道:
「這皇子齒序直接從二皇子跳到了四皇子,那三皇子呢?怎麼從未聽說過?」
段修正在石亭中劍,聞言作一頓,斂在長睫下的目讓人分辨不出緒:
「也許是什麼皇室辛。」
我「哦」了一聲,捻了一塊點心放進里,忽聽見段修溫聲道:「我打算從軍。」
我一哽,好險沒被點心噎死。
段修匆忙起過來幫我拍背,我著口問道:「你瘋了?前幾天還在傳邊境戰事吃,你現在從軍是要上戰場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會沒命的!」
「我知道。」段修眉眼寂寂,「可既然來了這個世界,我總要做點什麼。」
我甚至想要手去試試段修是不是發燒了,想問問如今的他有名有錢,為何要去做那些輒流丟命的事。
可對上段修的眼睛,我便明白他的那子倔勁又上來了。
明明這兩年我和他過得順風順水,也不知道他這是了什麼刺激。
我喝了一口茶水,只覺得平時清香的茶變得又苦又,隔了半晌,我回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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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雖想不通,但你的決定,我尊重。」
段修有青云之志,我自然也不會拖他的后。
他在軍中先士卒,奔赴邊境后驅敵三百里,了威名赫赫的年將軍。
捷報傳回時,我近乎淚流滿面。
爭氣。
太爭氣了。
我看以后誰還敢說我樓映月的人是萬年老冰塊,一生沒有火的命。
作為段修的毒唯,在京中的我將事業、氪金、死忠的三重重任一肩扛起。
本以為這是養系偶像和的雙向奔赴,可我萬萬沒想到,段修竟然沒能過關。
5
段修心有所屬,養了個外室的消息傳進我耳中時,我一把將飯碗扣在了桌案上,狠狠擺了擺手:
「他品行端正,乃高懸之朗月,怎麼可能做出此等荒唐之事,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」
前來傳信的丫頭也是憤懣不平:「姑娘,這消息是從許家傳出來的。」
我微愣了一下,緒瞬間穩定。
「哦……這就不奇怪了……這就不奇怪了。」
桌上的飯被我用筷子回了碗里。
許家是武將世家,卻被段修搶了風頭。
現在段修在外剿匪,對家放出一些造的黑料,倒也正常。
這樣的手段不算高明,我花了大把銀子理流言,絕不許人影響段修的前程。
奈何對家這次也下了狠手,誓要毀壞段修的名聲,等到段修剿匪歸來時,這樁艷聞已經被編出二十多個版本了。
段修聽聞流言,面容都扭曲了一下:
「營銷號造謠都還知道配個圖呢。」
他矢口否認了外室的事,只覺得荒謬無比。
見段修義正詞嚴,我毅然相信了他。
畢竟相識多年,我知曉他不是耽于的人。
春末時節,段修再次奉旨出征。
我如前幾次那般給他送行,段修坐在馬上,突然把一串狼牙墜子丟給了我。
我索著打磨得的狼牙,段修角翹了翹:「剿匪的時候獵了一頭狼,民間傳聞狼牙能保人歲歲平安,這狼牙是我親手打磨的,給你做生日禮。」
我晃了晃神。
我居然沒有意識到段修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的,馳騁沙場、勒馬獵狼,不需要特意放消息吹捧,好似他天生就該是個戰神,天生就與這個世界契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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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年的時,就能讓人長到如此地步嗎?
大軍開拔,段修掉轉了馬頭:「映月,照顧好自己。」
「好。」我點點頭,「我等你回來。」
6
段修策馬而去的背影如流星颯沓,我信他會像從前那樣凱旋。
可這一次,我只等到了一頁書信,和一柄斷劍。
那把劍是段修及冠時我送給他的賀禮。
如今上頭跡斑斑,分不清是段修的,還是旁人的。
送東西來的小將把頭埋得低低的,讓人看不清表。
「段將軍重傷后滾落懸崖,尸骨無存,只留下了這兩樣東西。樓小姐……珍重……」
后來他又說了什麼,我已經聽不清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