肅王的姻緣線斷了。
我引著一百個對他投懷送抱。
他卻對扮男裝的我,似笑非笑道:「小公子甚人?」
我:??
1
我側坐在宮墻上,一只腳曲起踏在屋檐上,一只腳垂下隨風晃。
里啃著邊果,興致地盯著下面的宮道。
一位貴慢慢挪著小步子,手里的錦帕攥得發皺。
迎面向走來的是六皇子蕭政聿,封號肅王。
貴兩手相疊,落落大方地行了個萬福禮。
彩瞬間即將來臨,我邊果也不啃了,激得坐直看著。
果然,貴起時形不穩,莫名來了個平地摔。
這個角度好死不死的可以掉到肅王懷里,如果他肯接的話。
這次會不會接呢?我張得開始啃手指甲。
然后,肅王輕巧地一個后撤,貴收不住勢,跪倒在肅王面前。
我:「……哈哈哈」
不好意思,忍不住呀。
肅王冷冷地向我瞥來一眼,嚇得我半張的都忘了合上。
腦子卡了一瞬才明白過來,怕個錘子喲,他又看不見本上仙。
那邊肅王一本正經地對貴道:「劉千金不必對本王行此大禮,平吧。」
「……哈哈哈。」我笑到捶。
貴狼狽地站起來,袖帕掩面,搭搭地跑了。
造孽哦!
我搖搖頭從懷里掏出本子,在上面加了一筆:第一百零八位。
心里嘆息,肅王這條姻緣線很是拖后呀,十分影響我的業績。
2
世人皆知司命手下有兩名大將。
大司,男,主掌生死。
司,,主掌姻緣。
我便是這司。
司聽著威風,管人婚姻,掌人禍福,把一個人的命運握在筆尖隨意書寫。
可實際上卻慘兮兮的,一個人的命格是注定的,稍有失誤,差之毫厘失之千里。
我是要背債的。
眾仙下界歷劫,命格寫得太好,那就不是度劫是度假了。
命格寫得太壞,仙人歷完劫回來,我就又多了一個仇人。
唉,太難了。
這職位力巨大,于是我常下凡看凡人演繹我寫的話本子……哦不,是命運簿解。
3
我有一件煩心事。
我掌管的姻緣里,肅王的姻緣線一直呈斷開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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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說三年前肅王的姻緣線是完好的。
命格寫肅王元宵節出游,所戴面被兵部尚書的千金掀了去。
兩人一見鐘,而后強強聯手,坐擁江山。
可惜差錯,肅王的面是被人掀了,卻不是那顧小姐掀的,掀的人沒有命格可查,至今謎……
世間有兩類人沒有命格,要麼天上管人的仙,要麼地下管魂的鬼。
遭此變故,肅王的姻緣線就生生斷半截。
于是我常在他側徘徊,看有無貴能與他連上線。
畢竟他命中注定為帝,沒了姻緣,恐怕會影響他的前程乃至國運。
牽一發而全,我的前途恐怕得完。
4
我最喜歡去的地方是皇宮,那里的宮斗戲比民間的戲臺子的戲還曲折有趣。
我也喜歡吃宮里的食,仙者,本不需以食裹腹,只是滿足個口腹之。
大司說我是貪念世間之味。
我也不懂,反正想吃,就吃唄。
太和殿里正輕歌曼舞,迎接肅王凱旋。
我了個訣,落在了大殿上,環顧四周開始找座位。
那肅王的案幾又大又長,獨坐一人尚留余位。
案幾上食材富,甚得我心。
最主要此人高冷,不喜談,別人都敬而遠之,倒是省了我許多麻煩。
我耳清凈地一邊吃東西一邊看戲。
「皇弟還是像小時候一樣,喜歡桂花糕。」坐在上座的太子忽然笑道。
肅王看了看眼前空空的盤子,眼底閃過一疑,仍坦然答道:「離京多時,一時懷念便多吃了幾口,讓皇兄見笑了。」
不怪他疑,那桂花糕是本仙吃的,仙者取,那東西就會憑空消失,無人察覺。
太子又哪里會笑活他,人有念是好的,只要有念,便好拿。
于是他溫和一笑,招手讓宮又上了一盤桂花糕。
皇宮的東西自然是上品,喜得我又多吃了幾塊。
待到肅王盯著只余一塊桂花糕的盤子若有所思,我只能悻悻住手。
把魔掌向旁邊的羊排,啃得滿手是油。
上又無錦帕,一時無奈,只能向側的月牙錦服。
等肅王神莫名地提起鶴氅蓋住擺上的一塊油漬時。
我已吃飽喝足,撤了。
5
肅王為權貴,手掌兵權,宮中宴會總有他的席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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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他都獨占一席,排場盛大,奢華至極,容易引人覬覦。
沒錯,我就是那覬覦的人。
于是從此后,他旁邊就多了一個不請自來的我。
而且這肅王甚怪,基本不吃東西,正好,我代他吃了那一份。
忽然覺有道犀利的目在我面前打轉,我側頭一看,是肅王。
他若有似無地盯著我,當我驚悚地以為他能看見我時,又聽到他與隔桌的王丞相在說話。
虛驚一場。
忙拿起面前的梨花醉驚。
不想這酒十分清甜,甚得我心。
不自覺喝了一壺又一壺,我沒把它當酒,純粹是當甘飲。
酒到底是酒,到了后期我忽然恍惚起來。
我心下一驚,手中了個訣,卻連法也使不出。

